主裁判吹响半场结束的哨音时，记分牌上的数字，还是0比0。
谢砚那脚砸在横梁上的卧射，成了上半场最接近破门的瞬间。此后二十多分钟，双方连正中目标的射门都屈指可数，球在中场来回绞杀，真正的主角，慢慢变成了那个穿黑衣的人。
主裁判穆尼斯・费尔南德斯，在上半场后半段，化身卡牌大师。
马塞洛、佩佩，各领一张；客队那边，除了早早吃牌的普约尔，皮克、阿德里亚诺、阿尔维斯、哈维，四个人先后被记名。短短一段时间，6张黄牌。
他看似铁面无私，两边却都不买账。比赛被哨声切得支离破碎，一个动作还没做完，人已经被叫停。这种吹法最狠的地方，不在牌本身，而在那道悬在每个人头顶的线……再搞事，两黄变一红，自己掂量。
两边的替补席都没少起身，第四官员站在中线，忙得脚不沾地，每隔几分钟，就要拦一次情绪激动的人。
场上的球员也学乖了，拼抢时手都背在身后，能收的脚，绝不多伸半寸。
客队更衣室，门一关，气压低得很。
瓜迪奥拉站在战术板前，目光扫过自己的后防线，一个不落，全背着黄牌。再想想对面那条见了谁都敢往上冲的锋线，他揉了揉眉心，头皮发麻。
他盯着战术板上的防线，脑子里全是那几个一冲起来就拦不住的背影。牌在身上，动作就得收着，这道理，球员懂，对面更懂。
他在更衣室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下，伸手在战术板上重重画了一条线，那是中场到禁区的距离。
这主帅，谁爱当谁当。
另一边的更衣室，压力更沉。
穆里尼奥没坐下，站在屋子中央，手指在积分榜的位置上点了点。落后1分，平局不是不能接受，可一旦平局，剩下的路就得看别人脸色；对面最后六轮全胜，冠军就是人家的。
想把主动权攥回自己手里，只有一条路——赢。
道理谁都懂，可对面是宇宙队，放眼整个欧洲，谁敢拉开架势跟他们对攻？再想赢，也得先苟住，打防反，等机会。以往欧冠狭路相逢的那两回合，他不用管积分，两局加起来赢就行；今晚不一样，一个0比0，就能把人活活憋死。
他在心里把方案过了一遍又一遍。
防反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真正难的是最后那一下——压早了，身后漏风；压晚了，时间没了。这个分寸，他得替全队拿捏。走错一步，前面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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