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给所有人的思想松绑,不要给大家脑子里划禁区。
而历代统治者们最害怕的就是所有人都去思考问题。
他们怕百姓想得太多,怕他们学会了思考,就不再乖乖听话了,自己的江山就不稳了。”
袁文的声音缓下来,却更加沉了:“可如果我们不走出这一步,我们就永远在一个圆圈里打转。
就像两汉一样,开国时君主看到前朝教训,往往还不敢对百姓太过,中期开始腐败,晚期赋税越来越重,土地兼并越来越重,民不聊生,然后天下大乱。”
“人口不断增长,不劳而获的人越来越多,压在百姓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直到有一天:咔嚓,断了,天下就垮了!”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灯火跳了一下,墙上的影子晃了晃。
郑玄抬起头看着袁文,苍老的眼睛里映着昏黄的烛光。
他活了一辈子,读了一辈子书,钻研了一辈子经义,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的方式跟他讲过“天下兴亡”。
不是靠德化,不是靠礼仪,而是靠吃饱肚子。
管宁望着桌上那两只陶碗,许久没有动。
孔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祢衡则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胸口积了很久的东西吐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袁文脸上,带着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大将军,”祢衡开口道,声音比方才轻了些,“您所期望的天下,应该以什么方式来治理?”
袁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平视着祢衡:“我曾在辩论馆说过,也在大将军府的会议上说过,我认为,未来应该依靠法治,而不是人治。”
书房里微微一静。
“法治?”祢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眉头微微蹙起来,“大将军推崇的,莫非是商鞅、韩非子的那一套严刑峻法?”
“正平此言差矣!”袁文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商鞅、韩非子口中的‘法’,和我说的‘法’,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从上层取下一卷纸,展开来铺在案上。
那是一幅他亲手画的简图,几条线、几个圈,标着“帝王”“官吏”“百姓”“律法”几个字样。
“商鞅韩非子的法家,我称之为‘帝王之法’。”袁文用指尖点了点最上面那个“帝王”的圆圈,“它的逻辑很简单:天下服务于帝王,天下围绕着帝王转。
帝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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