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掌柜,你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孔融在靠里的那张桌边坐下,扫了一眼店铺。
铺里第二轮都坐满了人,有人正低头啃馒头就酱菜,有人端着碗喝粥,还有三两个聚在一起翻看今天的报纸,偶尔低声议论几句。
“承蒙你们这些贵客关照。”郑二牛一边答话,一边从蒸笼里夹馒头,顺嘴问道:“今天还是老样子吧?”
问完时,四个馒头,两碗稀饭,两碟酱菜已经端上来了。
祢衡望着眼前这份和初到邺城时一模一样的东西,忍不住打趣道:“你都端上来了,我们总不能退货吧?”
“二位先生若不满意,我现在就给你们换。”郑二牛笑了笑。
祢衡跟着笑了:“我和你说笑的,不过今天的钱你一定要收。”
“好,那我就不跟两位客气了。”
说完转身又去忙别桌了。
孔融掰开馒头,热气扑了一脸。
他慢慢嚼着,目光却落在桌角那份摊开的《河北新闻报》上,眉头越拧越紧。
袁文那篇采访他看了两遍,每一遍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
“正平,”他压低声音,“大将军如今连孝经里的话都要否认了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句话,传了几百年,他一句‘时移世易’便要翻了它?”
这段话出自《孝经》,很多人认为是孔子或者曾子所说,实则这是西汉儒者所写,只是冠以孔子之名。
祢衡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没有急着答话。
他把碗放下来,拿筷子拨了拨碟子里的酱菜,才慢悠悠地说道:“文举兄,动不动搬出圣人之言来压人,真的是因为那些言论句句都正确么?
还是说,统治者需要一把尺子,去量天下所有人的脑袋,最终目的,是让所有人脑袋一样齐?让脑袋大的人闭嘴不敢说话?”
他看向孔融,目光平静:“你我都清楚,很多话只是被人借着夫子的名头说了出来,用以名正言顺的“统一思想”。”
孔融没有接话,筷子悬在粥碗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孔家是独尊儒术制度下最大的受益者,维护统治者利益成了他们的责任,因为他们和统治者一体,不同的是,统治者可以换,只要独尊儒术,谁上来,孔家也换不了。
祢衡见他沉默,也不逼他,只是接着说道:“我已经托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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