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大于天。”
“是啊!”旁边有人接话,“有些读书人是把脑袋都坏了,一口一个圣人之言,要是得病的是他自己,怕是巴不得有人给他开刀呢。”
“就是,”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也插了嘴,“别人救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管天管地,还管人家肚子里长不长东西?”
“对!人家孝不孝和他有屁关系?孝不孝得问人家父母长辈。
身体是别人的,别人有权决定。”
话头一起,瞬间便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有人拍着桌子说“我支持大将军”,有人站起来朝那些反对的人的方向比了个粗鲁的手势,被旁边的人拉着坐下来。
在隔壁油条铺用餐的田丰和沮授二人相视一笑。
田丰瞥了一眼沮授:“老夫终于明白主公为何今天才说话了?”
沮授看了一眼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因为今天这事儿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不少的东西会变,得让大家提前习惯。”
城西袁绍府邸,餐厅里静得只能听到刘氏吞咽包子的声音。
袁绍把报纸搁在餐桌,双手按在纸面两侧,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放下手,往椅背上一靠,闭了一会儿眼。
这个“逆子”说话难听,这一点他数次领教过。
可今日这番话,袁绍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他不得不承认,那个逆子没有说错。
之所以动不动便抬出圣人之言,说白了,是为了给大家脑袋套上绳索,让大家不敢质疑、不敢反对罢了。
郑二牛馒头铺里,炉灶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笼一层一层叠得老高,白汽从缝隙里钻出来,在棚顶凝成细密的水珠,一滴滴往下落。
走了一批客人,又来了一批客人,趁着间隙,郑二牛正弯腰收拾一张空桌,抹布在桌面上来回擦了两遍,抬头便看见了进门的两个人。
他拖着那条瘸腿迎上去,脸上堆起热络的笑:“二位先生来了,快请坐!”
孔融和祢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们到邺城的第一顿饭便是郑二牛请的,郑二牛当时说了句话,二人至今记得:“凡是来邺城的读书人,我郑二牛都请。”
后来,孔融问他原由,“他说:我们这些粗人没读过书,帮不了大将军的忙,希望你们读书人可以留下来帮助大将军。”
那时孔融还暗自惊讶,一个瘸了腿的馒头铺掌柜,竟有这样的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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