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地能得好名声,可海门堡要运转,除了商税,也需要最基本的农税;农税的根本在土地。把海门县的土地租给百姓耕种,好的收四成租子、差些的收三成,这样既保百姓活下来,又保海门县正常运转。”
“眼下活下来是关键;等海门县运转起来、财政好些,再考虑分地和减租。”
赵烈听得很认真。
他对田土的事不熟,可他听得出,郑世平把该算的账都算过了——留下的粮要先喂兵、再喂民;租子轻了,官府撑不住;租子重了,百姓活不成。
“三成、四成,你是怎么定的?”他问。
“地有肥瘦。”郑世平道,“靠海那块盐碱地,收三成都难;堡南那片黑土,收四成还能剩下一家口粮。”
赵烈赞许地点头。
“考虑得很周全,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郑世平激动:“请侯爷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赵烈在县衙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回营地。
出门的时候,雪小了些。
县衙门口挂着两块新牌子,字是郑世平自己写的,笔画很粗,压得住风。
郑秋棠忙完回来。
两人坐着喝茶。
她近来一直在采购粮食——寒冬来了,即便粮仓有粮,也要多做准备。
她这一段瘦了。
账目、粮仓、织坊、赏恤,四摊子事都在她手上;她每天睡前要把三本册子对一遍,对了才睡。
洪九来了。
“巡视的探子禀报,碰到南下的倭国队伍,对方喊话说,是来与侯爷谈和的,还送了国主的女儿来联姻。”
赵烈吩咐:“密切盯着倭国的队伍,看看可有更多兵马,不要被麻痹了。”
洪九离开。
郑秋棠的眉宇间,添了些担忧。
“夫君,倭国国主送女儿来联姻,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赵烈笑了。
“我一个边将,无权无势、也没背景,偏偏国主送女儿来联姻——你说合适吗?如果消息送入京城,陛下会怎么想?”
郑秋棠恍然。
“这是离间计吗?”
她这么一说,自己心里先凉了半截。
她在东海郡长大,常见那些大户人家怎么算计人——最狠的一种,从来不是打你,而是让你身后的人不敢信你。
赵烈点头。
“必然!”
他把茶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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