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的妾。
这话要是传回京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就这一顿饭,她也感慨郑秋棠的八面玲珑。
不愧是能替赵烈打理后勤粮草的女人。
举杯,劝酒,说笑半点不落,句句都让人舒服。
饭罢,夜色降临。
郑秋棠唤侍女带柳含烟去歇息,又安排人接收粮食。
粮食入库要点数,要过秤,账目一笔一笔都得记清。
诸事安排妥当,她才回身看向赵烈。
“夫君,柳含烟很不错,您觉得如何。”
赵烈道。
“什么叫做我觉得如何。”
郑秋棠眨了眨眼。
“就是您觉得柳姑娘漂亮不漂亮。”
赵烈淡淡道。
“还行。”
郑秋棠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这个人杀起倭寇来眼睛都不眨,问起女人漂不漂亮就一句还行。
郑秋棠心中暗笑。
男人啊,总喜欢各式各样的女人。
尤其柳含烟这般漂亮端庄又干练妩媚的寡妇,听说很多男人都喜欢,家花不如野花香。
她想着往后赵烈身边肯定少不了女人,不如现在先拉拢几个好相处的。
只是面上,她半点不露。
她贴近赵烈。
“夫君,夜深了。”
赵烈看了一眼营帐外。
夜色刚起时辰尚早,哪里是夜深。
他成婚这些时日,早摸清了郑秋棠的脾气。
她从不为这些事闹,也从不为这些事躲。
她凑过来,多半是心里有了什么成算。
可郑秋棠主动凑近,他自然乐得成全。
一番温存之后,营房安静下来。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灯芯轻轻一晃。
郑秋棠伺候赵烈洗漱,替他掖好被角,又说堡里还有事要办,披上衣裳出了门。
赵烈躺在榻上,胸口那面铜镜贴着皮肉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
自打解了第三道,这面镜子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
他早就隐约觉得,它开启的那几回都不是靠什么机缘,是靠人。
靠与人有那样一份实实在在的羁绊。
第四道,会是谁。
他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窗外,海还在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有人在数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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