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点头。
“快去快回。”
曹喜领了旨,当夜就出了蓟城。
一路日夜兼程,沿途几乎不曾歇息。
驿站换马,他连口热茶都顾不上喝。
天不亮就上路天黑了才落脚,困了就在车上眯一会儿。
他伺候了魏珩几十年,最明白一句话。
皇帝口中的快去快回,不是随口的客套。
沿途他见过的边堡不少。
有的墙上垜口塌了一角,几年没人补。
有的营里兵比账上少一半,剩下的尽是些上了年纪的。
他一路看,一路在心里记。
以最短的时间,他赶到了海门堡。
九月底,海门堡愈发寒冷。
海风一阵比一阵硬,吹得堡墙上的旗子啪啪作响。
曹喜原以为,这不过是个边境小堡。
几段土墙,几百个兵,风一吹就能倒。
可越往前走他越觉得不对。
沿途竟有许多商人赶着车,拉着货,一处一处地往海门堡的方向去。
有卖铁器杂货的,有收皮货鱼干的,还有挑了担子卖吃食的。
官道边的茶棚一个挨一个,人来人往,热闹得像个小集。
他捏开车帘多看了几眼。
有个挑担子的老汉一边走一边呐喝热汤饼,跟前跟着两个光着脚的小子。
茶棚里坐着几个赶车的汉子,说着说着声音大了,有人拍着桌子笑骂了一句。
这些人脸上没有他一路所见的那种菜色。
一个边境小堡能有这么多商贾赶着来。
那就说明,这里的兵真能护得住人。
曹喜心里有了数。
到了军营外,他亮明身份。
站岗的士兵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都白了,转身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
“京里来人了。京里来人了。”
这一嗓子,半座营地都动了。
营房里跑出人来,衣裳都没穿整齐。
伙房的烟停了。
校场上正在操练的那队人动作也慢了下来,一个个抻着脖子往这边看。
有人低声问。
“京里来人是好事还是坏事。”
旁边的人白他一眼。
“你先看看来的是谁。”
不多时,赵烈出来相迎。
“公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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