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里面坐,他们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
席面还没开,大家坐下闲聊着。
不一会儿,门口又是一阵动静。
唐叙安的母亲周雅琴,带着唐叙安和罗舒月进来了。
周雅琴穿着暗青色带盘扣的香云纱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端庄的微笑。
“沈姐,有些日子没见了。”周雅琴微笑着打招呼。
“雅琴来了,坐。”沈书芸笑着应了一句。
周雅琴的目光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挨着沈书芸坐下。
唐叙安和罗舒月跟着坐下。
罗舒月一坐下,就看到了温知宜,她心里微微一惊,这是她们来时,在火车上遇到的女孩。
温知宜自然也认出了罗舒月,她没有声张。
周雅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么热的天,非要穿这么厚的高领洋装,捂出一身汗,像什么样子。”
罗舒月热得脸色发白,连抬手擦汗都不敢,只能紧紧捏着包,小声解释:“阿姨,您说今天是大场合,要庄重些......”
“庄重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不是穿件厚衣服硬捂出来的。”周雅琴淡淡地打断她:“坐下吧,背挺直,别靠在椅背上,把衣服压皱了。”
唐叙安皱了下眉,给她倒了杯水:“妈,喝点水吧。”
周雅琴接过水杯,没再说话。
罗舒月手脚僵硬,努力挺直腰背,生怕自己的仪态出了差错,给唐叙安丢脸。
温知宜在旁边瞧着,第一次感觉到高门大户和普通人家的区别。
她暗暗替那女同志捏了把汗,还是自家的伯母好,重要场合的衣服,都是她准备的,她从来不担心穿错了。
这么想着,她倒了杯水,放到沈书芸面前。
沈书芸笑着看她一眼,端起水杯慢慢喝着。
周雅琴看她们一眼,没有说什么。
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沈书芸觉得她和这周雅琴就属于道不同,客气地寒暄两句,各自剥起了瓜子。
反倒是旁边的唐叙安看向沈书芸,问道:“沈伯母,敬承在安远那边怎么样?基层条件苦,他待得还习惯吗?”
沈书芸笑道:“年轻人多历练历练,在基层慢慢干着吧。”
唐叙安点点头:“不历州县,不拟台省,敬承很有想法啊,竟然愿意去基层历练。”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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