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原版本,不能因为现在的自己反对,就把过去的审批痕迹改成“系统自动”。
第一份评估只讨论行为模仿是否能稳定一个新身份,里面没有陆衡姓名。第二份开始出现B04,提出以固定模板训练步态、用词和日常路径。第三份由周既明签字,同意把自己作为长期模板之一。那个签名很清楚。不是被复制的。技术比对认为书写时速度稳定,没有明显受迫痕迹。
周序第一次看到时盯了很久。以前每找到一份周既明留下的文件,他都下意识先找有没有伪造可能。现在他没有再问。陆衡后来接受的面部调整、声音训练和生活习惯采集,不是一次决定完成的。可如果最初没有“模板可以被复制”这张门票,后面的很多事不会那么容易开始。周序把能确认的部分单独列出来:项目暂停后由独立医疗机构接管陆衡后续治疗;停止继续使用周既明模板进行任何身份核验;陆衡自己的姓名、出生信息和原始档案进入司法保全。赔偿和责任认定需要更长时间,他没有资格在一张纸上替所有人宣布解决。
顾律师提醒他,这些请求一旦以周既明历史参与人的身份提交,可能被集团当成他在恢复旧身份。周序最后没有用周既明的企业权限。他以案件关系人周序的名义提交,再把周既明签过的旧文件作为证据附后。形式很笨,审批也慢,却把两个身份第一次分开使用:过去的签名负责证明过去做过什么,现在的名字负责决定今天愿意做什么。
周序在那三份旧评估里还看见过自己最熟悉的词:路线。周既明当年认为,一个被重建身份的人不能只靠新证件和新住所稳定下来,必须有可重复的日常路径。上班、买饭、坐车、进同一扇门,时间久了,身体会比记忆更先认路。这个判断后来被项目拿来训练陆衡,也被姜岑拿来给周序安排快递片区。周序读到这一段时,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他现在最依赖的能力,恰好来自过去那个自己参与设计的东西。三年送件让他真的熟悉这座城市,可项目最初就是想证明,重复生活能把一个人固定成另一个人。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的三年变假。
相反,如果一种方法原本为了控制人,却最后长出控制者没有预料到的生活,那三年里每一次迟到、投诉、换电和吃便宜晚饭,都比模型更难被复制。当晚陆衡收到医疗暂停通知,没有给周序发感谢消息。他只通过陈警官确认了一件事:以后项目还能不能再用他的脸做模拟测试。答案暂时是不能。这已经够具体。周序没有把这当成偿还。陆衡的脸、家庭和几年生活不会因为一份暂停通知回来。能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