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咽,他后来还是把半碗吃完了。剩下半碗不是赌气,是胃里又开始翻。
第四段晚上七点五十八,是两个人第二次回房。周序走得已经正常,姜岑在门口翻包找钥匙。周序靠着墙等,忽然问了一句。
“你现在看我,还是周既明?”视频里的周序问。
姜岑找钥匙的手停了一下。
“你现在叫周序。”姜岑说。
“我问你。”周序说。
姜岑把钥匙插进锁孔,没有马上开门。
“我不知道。”姜岑说。
周序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也不好看。
“那我们差不多。”周序说。
门开以后,两个人进屋。录像结束。
周序把四段视频全部看完,没有要求再放一遍。它们提供不了项目权限,也不能证明姜岑后来的注射是对是错。可这些影像把五月十八日从一份十小时空白记录里挪了出来。那天姜岑会倒脏水,会嫌他吐了还想回去盘件,也会在门口被问得答不上来。
陈警官让技术员把原始文件封存。周序坐在旁边,忽然想起自己现在那双工作鞋已经换过两次。三年前是谁给他买的,他不知道。半年以前这双鞋脏得什么样,他也记不得。门铃视频里,姜岑没有蹲下来替他穿鞋。
这个细节让周序觉得舒服一点。
如果所有回忆里她都正好温柔、正好懂他、正好替他把事情做完,那反而像项目给受试者准备的锚点。录像里的姜岑会烦,会不回答,会把鞋直接扔到脚边。她没有那么合适。
人也不该那么合适。
这些东西没有被保存成证据,也不可能半年后还留在房子里。周序却在两张小票前站了很久。五月十八日对他来说是一整块空白,在姜岑那里却不是“恢复程序启动”这么几个字。她中间还得给一个头疼、吐过、又不肯去医院的人煮面,买牙刷,想办法让他晚上能洗脸睡觉。
这并不能证明她做的决定是对的。她后来还是给周序做了短程记忆干预,也还是准备了第二座城市的新身份。可当一段关系只剩项目日志,很容易把人也看成流程。那两张超市小票至少提醒周序,流程发生的时候,他们都还要吃饭。
“她那天给我做饭了?”周序问。
“做了。”林曼说,“你只吃了半碗。”
“为什么?”周序问。
“你嫌她盐放多了。”林曼说。
周序没说话。他现在也不爱吃咸。陈警官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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