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当天就去核查。赵士林已经不在。院方记录显示他五月二十日由家属接走,登记家属姓名赵秀兰,也就是林曼现在使用的身份。林曼再次被叫来时,整个人比第一次紧张。她没有否认。
陈警官确认赵士林仍然活着以后,问林曼为什么前面一直说不知道。林曼承认自己故意隐瞒,她不确定警方最后会把丈夫带到哪里。
赵士林活着,但状态很差。四年前最后一次清除造成严重认知损伤。他有时知道林曼是谁,有时把她认成妹妹,大部分时间已经不能完整表达项目经历。林曼把他从原机构带出来以后,一直用别人身份在不同康复医院之间转。五月十八日,周序在地下停车场看见赵士林。赵士林却认出了他。
周序最想知道赵士林当时说了什么。林曼只记得两个字:周总。
就两个字。周序当场开始头疼。不是普通偏头疼。林曼说他扶着车站了不到一分钟,鼻子就出了血。赵士林抓着他的袖子,又反复说一个词。
“原始。”赵士林反复说。
林曼当时想带赵士林离开,周序却拦住她。
周序当时没有立刻叫出姜岑的名字,只让林曼去找“那个女人”。二十分钟以后,他自己说出了姜岑。
这比梧桐巷第二次注射后认出她更接近现在。
五月十八日的周序,在完全没有重新和姜岑见面的情况下,突然恢复了一部分三年前的记忆。
林曼不敢带他去医院,也不敢回站点。她把周序带到自己临时租的房子,联系姜岑。姜岑下午两点到了。两个人六个月前就已经重新见过。周序却直到四十三天前,才以为那是第一次。
林曼那天临时把他们安置在城东一套旧房里。房子是她给赵士林换医院时短租的,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半年以后租约早退了,房东已经把房子重新租给一对刚工作的年轻夫妻。警方没有进屋翻东西,只在征得住户同意后看了楼道和门锁记录。
电子锁后台还保留五月的开门时间。十四点零七,林曼开门。十四点十九,姜岑进入。十七点四十六,三个人一起离开。晚上八点零三,周序和姜岑再次回来。九点四十一,两个人离开,随后去了城东数据仓。周序对前一段完全没有记忆。
真正有用的不是门锁。楼下杂货店老板娘还记得那天下午来过一个脸色很差的年轻男人。原因也不特别。周序进店买了一包盐、一瓶矿泉水和两个一次性纸杯,扫码时手一直抖,最后是同行女人付的钱。老板娘当时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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