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的部分交代得很清楚。第一份申请不是他做的;路口那只盒子是他放的;银行活体核验也是他亲自去的。唯独姜岑死亡当晚,他否认到过云栖公馆,也说自己知道的死因并不比周序更多。周序看着他的脸。
周序最后问他为什么突然反水。陆衡没有先回答,而是从纸箱后面搬出一个灰色医药周转箱,里面装着三只旧派件终端和两块硬盘。东西摆出来以后,理由也跟着清楚了:陆衡终于发现,对方从没准备真的把他的身份还回来。
陆衡昨晚去银行前收到下一阶段指令。第三次核验如果成功,他要在四十八小时内搬走广安同城的一批行为数据。搬完以后去城南指定地点接受“身份恢复”。
他查过那个地点。是一座已经停用的医疗废物处理站。
陆衡承认自己以前真信过那份承诺,直到查到所谓“身份恢复”地点是一座停用的医疗废物处理站。他这才明白,等着自己的大概率不是一张新身份证。
硬盘里是最近三年的周序行为数据副本。
每天大概几点出站、常用路线、送件时说过的固定话、扫码习惯、手机位置。甚至记录了他每个月哪几天会去同一家理发店。数据不是完整监控,更像一个巨大而琐碎的生活日志。周序看着那三台派件终端。
周序问快递工作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为了采集行为。陆衡认为目的不止一个,但这个职业确实过分合适。
一个快递员每天主动向系统提交位置、面部、签名、语音和路线。平台还会告诉后台,他今天为什么晚十分钟,在哪个小区停了多久,和哪个客户发生争议。这个职业让一个失忆的人快速建立稳定生活,也让观察者不用跟在身后,就能知道他每天去了哪里。周序想起林曼说的三个选项。仓库夜班,汽配厂,快递。
表面上是他自己选。只有快递能留下最完整的行为轨迹。
林曼曾经说过的三个工作选项因此也变得可疑。陆衡不知道前两个是不是完全虚假,却确定回声项目最希望周序选择快递。
陆衡把另一台终端开机。屏幕没有平台标识,是项目内部界面。上面有一条很长的行为一致性曲线。周序三年前刚进站时只有百分之五十二。半年后百分之七十一。一年以后百分之八十三。最近四十三天突然开始往下掉。最低的时候只有百分之六十四。
行为一致性曲线最近四十三天突然下滑,原因也很直白:姜岑回来以后,周序的路线和作息开始变化。周序看着那条往下掉的线。
“谈个恋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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