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银行卡,结果一样。前台看他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折腾半天,以为机器坏了,让他直接付现金。周序摸遍工作服口袋,只找到十三块零钱。昨晚老曹请人喝水剩下的。他拿了豆浆和两个茶叶蛋,还剩三块五。八点不到,快递站又来电话。
老曹说他的派件账号被平台暂停高价值件权限,原因是实名库出现重复身份校验。普通件暂时还能扫,身份证、银行卡、药品和保价件都不能派。站点系统要求他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人工复核,否则账号会自动冻结。
周序坐在旅馆门口把茶叶蛋剥完。蛋黄有点噎,他喝了半杯豆浆才咽下去。
昨天别人替他递交一份周既明身份恢复申请,他只是觉得麻烦。今天早上,这份麻烦开始从纸上掉进他的生活。钱付不了,工作权限被砍,下一步可能是手机号、社保、租房登记。一个人的身份不需要谁拿枪来抢,数据库里几行字互相打架,他自己就会慢慢变成一个不能正常使用的人。八点四十,林曼按约定到了派出所。
她换了一件米色外套,还是拎着昨天那个布袋,只不过里面不再是青菜,而是一只保温饭盒。她说老人上午要做透析,中午没人送饭,笔录最多做到十一点半。
陈警官没有拿“死人还照顾老人”这种事讽刺她,只先核对现在使用的身份。林曼递出一张身份证。姓名赵秀兰,五十六岁,户籍在邻省一个已经撤并的小镇。真正的赵秀兰二十年前在外地病死,没有注销户口,后来身份被回声项目买了下来。
姓名赵秀兰,五十六岁,户籍最早登记在邻省一座已经撤并的小镇。警方后来核查才发现,这个名字真正的主人二十年前便已经病故,只是早年的户籍资料存在缺失。多年以后,这份沉在旧档案里的身份信息被重新启用,最后落到了林曼身上。
“重新启用?”陈警官问。
林曼把手指搭在饭盒边沿,没有立刻回答。
“回声项目里有一批这样的名字。”林曼说,“来历干净,过去又很少有人追查。项目里的人把它叫备用身份。”
林曼讲话不快。她没有表现出对回声项目的恐惧,也没有急着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林曼不是七个主要对象之一。她后来卷进回声项目,最初只是因为丈夫赵士林。
赵士林才是ECHO-02。
赵士林原本在新恒生物负责仓储,工作内容很杂,从普通药品到一些没有完整名称的样本都经手过。那几年公司内部调整频繁,有些货入库以后很快又会被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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