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林曼的时间。
林曼说,是三年前。
周序又问,姜岑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应该把卡交出来。
林曼看着他。
“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开始替你签周既明,就把这个交给还在送快递的你。”林曼说。
周序没出声。林曼说完没有留下来的意思。陈警官问她是否愿意配合调查,她也没有拒绝,只说今晚不行,家里有个老人等她送饭,第二天上午可以去派出所。
“你已经被登记死亡四年了。”陈警官说。
林曼点了下头。
“我知道。”林曼说。
“那您现在用谁的身份生活?”陈警官问。
林曼拉紧装青菜的塑料袋。
“一个也死了很多年的人。”林曼说。
她走出去以后,周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了,路边店铺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林曼没有坐车,拎着菜沿人行道往北走,很快混进下班的人群。
一个官方死亡四年的人,要赶回家给老人送饭。
周序忽然明白“终止”两个字为什么让姜岑和过去的自己都那么不安。纸上写一个人终止以后,剩下的生活并不会自动消失。有人还是要买菜,要照顾老人,要怕身份证过期,要在经过摄像头的时候下意识低头。
晚上九点,陈警官让人把那张白卡的旧权限档案调出来。新恒生物城东数据仓三年前已经搬迁,原址现在是一家做档案数字化的小公司。门禁数据库没有完全清除,白卡最后一次使用时间是三年前十一月十九日。那一天,周序第一次到现在的快递站办入职。使用人登记栏不是林曼。
是姜岑。
周序看着时间。上午九点二十一分,姜岑进了数据仓。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林曼把他带进快递站。中间六个多小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次身份恢复刚刚完成,姜岑三年前留下的门禁卡又把路重新指向那里。周序没有立刻说要去。他先拿起桌上的排班表,把第二天早班划掉。
这三年他很少主动请假。真正请的时候,老曹反而没问原因,只在后面写了两个字。
批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三分,周序的手机先失效了。
他在旅馆一楼买豆浆,扫码付款时页面弹出实名信息异常。重新验证要求上传身份证正反面和活体照片。周序把现在这张身份证拍了两次,系统都提示“身份状态变更中”。第三次干脆锁了支付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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