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袋,再拆封条。里面没有药,也没有电子设备,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马甲和一只塑料工牌。工牌上的照片是周序。准确地说,是三年前的周既明。
姓名栏写周既明,部门还是他在周氏档案里见过的那四个字:物流项目组。马甲胸口有已经褪色的“新恒冷链”字样,右侧口袋里塞着一张折过很多次的城区配送图。
周序没有伸手。技术员把地图摊开,纸已经发软,折痕处几乎要断。图上用黑笔画了一条线,从城东九号仓经过旧汽车站、安序心理诊所,最后停在梧桐巷。路线和他这几天走过的地方几乎重合。地图右下角写了一个日期。三年前十月三日。
正是梧桐巷视频里第二次注射之后的第二天。
陈警官拿着放大镜看工牌,问技术员有没有夹层。技术员正准备拆,周序口袋里的派件终端忽然响了一声。不是普通派件提示。声音更短。
周序拿出来,屏幕已经自动跳到刚才那张自寄自收的面单。原本灰色的“待派送”三个字变成绿色。
本人签收。
签收时间:16:47。
周序没有扫码,也没有在屏幕上写字。他甚至没有碰过那个纸盒。陈警官把终端拿过去看。
“你刚才操作了吗?”陈警官问。
“没有。”周序说。
技术员让他先别碰屏幕。后台日志很快被导出来。十六点四十七分零九秒,终端收到一个近距离识别请求。来源是一枚藏在面单夹层里的短距芯片。芯片唤醒前置摄像头,截取了三帧周序正脸,又读取了设备里绑定的实名资料。因为派件员与收件人为同一人,系统没有要求手写签名,直接走了内部“本人自提”流程。
正常平台不会允许这种流程在路边自动触发。有人改过面单权限。更麻烦的是下一秒。终端最下方又多出一行字。
身份恢复申请:2/7。
周序看着那两个数字,想起旧集散点里剩下的六张申请书。第一份是别人偷了他的笔迹。第二份连他的手都没用,只让一只盒子靠近他。陈警官把设备装进证物袋。
“下午件别送了。”陈警官说。
周序低头看自己的车。筐里还剩二十一票,五点前有三件要到学校,两件是生鲜。他知道现在继续跑不合适,可二十一张面单不会因为他被人恢复身份就自动消失。
“我先转回站里。”周序说。
陈警官没有再劝,只让一名民警跟车。周序骑回站点时天已经有点阴,老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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