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科室的白炽灯还在头顶嗡嗡地响。
季怀礼靠坐在墙根的地砖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黑暗,无尽的黑暗,绝望……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什么都看不清。
一阵天旋地转,他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的灯管亮得刺眼,对面就是一面白墙,墙皮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手铐,也没有纱布。
他的手指猛地蜷曲了一下,然后又张开,然后又迅速抬手摸向自己的下颌。
没有手术刀划过的痕迹,没有那些他摸过无数次,被削去又填充过的凹凸。他的下颌骨是完整的,是他自己的。
他愣住了,指尖按在骨头上用了用力,疼的。他又按了一下,还是疼的。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工牌——实习生季怀礼。
他回来了。
他回到那个他自己还没有烂透的时候。
屋外的脚步声正在远离,那,那是小夏……
他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张了张嘴,崩溃大吼:“小夏!”
她会回来吗?自己临刑前问过她,她说会拉自己一把的,小夏从不说假话,她会救自己的!
他心跳的像是擂鼓,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他回来了,竟然回来了!
脚步声停了,然后那脚步声开始往回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季怀礼浑身都在发抖,浑身都瘫成了一滩水,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江临夏原本都快离开走廊了,突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那是季怀礼在喊她。
她从未听到他如此惊慌失措的叫喊,几乎没有犹豫,她立马就折返了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他瘫在地上,脸贴着地面,眼睛死死盯着门的方向,两只眼睛红的可怕。
“季怀礼,你怎么了?”
江临夏快步过去,扶着他先靠坐起来,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了?”
季怀礼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没有错,他确实是回来了,这时候的小夏还带着婴儿肥,眼神虽然冷淡却没有对他的厌恶,甚至带着关切。
“我,我杀人了……”季怀礼说。
“杀人?”江临夏皱了皱眉头,冷静问道:“谁?因为什么?”
季怀礼把头抵在双膝之间,声音嘶哑,“是吴亮,情况复杂,一时说不清楚。还有我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