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书下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江临夏坐在办公室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里。
门被敲响了,陆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然后开口:“季怀礼的判决下来了,死刑,立即执行。”
江临夏点了点头,“程天来呢?”
“行贿受贿,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死刑,立即执行。还有他儿子程耀辉,犯故意伤人罪,数罪并罚,十五年。”
江临夏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季怀礼被押赴刑场的那天,她没有去看,陆凛去了。
他说他站在警戒线外面,亲眼看着季怀礼被带下车,他没说任何话,也没挣扎,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的遗体按照他生前的意愿,捐献给了医学院做大体老师。
叶知秋是在判决下来后第三天走的,感染一直没控制住,病情恶化得很快,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最后还是没有救回来。
那之后,所有人的生活都慢慢回到了正轨。
军区医院的交接工作办得很顺,江临夏把手上几个重点病人的治疗方案写好了交接文档,又把自己负责的实习生安排给了其他教授。
她走的那天,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桌上只剩下那盆养了好几年的绿萝。她把它抱起来放进纸箱里,带走了。
秋天的夜晚,钢铁劲旅家属院的院子里能看见很亮的月亮。
江临夏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披着一件军绿色的厚外套,怀里抱着一个暖水袋,仰头看着天上那轮圆月。
当初为了数据作假,她用了过量的马兜铃,虽然后面用了相对应的药物调理,但还是损伤了身体。再加上季怀礼给她用了过量的肌肉松弛剂,她的体力也大不如前了,很怕冷。
才深秋,就不得不用暖水袋捂着。
陆凛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递到她手里。
“小夏。”陆凛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我问心无愧。可对你,我始终觉得亏欠。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屡次陷入危险之中。”
江临夏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眉骨的阴影拉得很长。
她笑了,“怎么了?突然说这些矫情的话?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我又不是矫情的人。”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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