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陆凛面色凝重,急声问道,“不是说已经有好转了吗?”
王晓雅微微摇头,“她脸色很不对劲,手脚的力气也比之前差了很多。前几天是好转了,可今天过去又加重了。她说没事,可,可那情况绝对不对劲。”
陆凛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指节泛白,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王晓雅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到了那天,救她怕是不容易。”
陆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沉稳又坚毅,“我知道了。”
……
庄园卧室。
季怀礼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治疗方案,每一页都折了角,看起来是翻过很多次了。
他双眼通红的看着江临夏,“小夏,趁着情况还没有恶化,我想尽快安排换肾手术。肾源的问题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确定治疗方案就好。”
江临夏靠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脸上,神色平静,“季怀礼,你也是大夫,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季怀礼的手指在纸张边缘停了一下。
“我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换肾手术。保守治疗还能拖延一些时日,一旦手术,只会恶化得更快。”江临夏平静的说道,“再说,即便有了合适的肾源,换了肾,一辈子都要吃排异的药。没有生活质量可言,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离开。”
季怀礼把治疗方案放在一边,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不要你死,我还想跟你白头偕老呢。”
江临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揉了揉他的脸,“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还挺期待的。”
季怀礼抬起头,看着她,眼尾猩红,“小夏,你别总是这么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好不好?现在说的是你的身体,不是病人的。”
江临夏笑了笑,“那你想我怎么样?哭鼻子吗?哭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既然改变不了,为什么不高兴一点呢?高兴一天是一天,活着也不亏,你说是不是?”
季怀礼低着头不说话。
江临夏拽了拽他的袖子,“别不高兴了!婚礼到底准备怎么样了嘛?”
季怀礼吸了吸鼻子,“小夏,我感觉就跟做梦一样,你真的要跟我结婚了?”
江临夏捏了捏他的脸,力道不重:“疼不疼?”
季怀礼咧着嘴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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