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一想到他们有可能被感染,我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江临夏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季怀礼。”她叫他的名字,“你说这些,又想干什么?想试探什么?”
“试探我还在不在乎他们?”江临夏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他的眼睛里,“试探我是不是还想着回去?你直说就行了,不用拐弯抹角。”
季怀礼没有说话。
“我在乎。”江临夏说,声音突然冷了下去,“我在乎他们。但我在乎有什么用?现实是我根本就回不去。这回答,你满意了吗?”
“满意。”季怀礼低下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闷闷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怎么都好。”
江临夏没有说话。她的手贴在他脸颊上,能感觉到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扎扎的,还有他皮肤底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她不会再跟他争论什么,再争论也是枉然。既然掉到这狼窝里,不管有没有人来拯救,她都要亲手干掉这条饿狼!
季怀礼,不着急,我活不活无所谓,但你这个狼窝我端定了!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季怀礼没有再提过陆凛,也没有再提过医院里的替身和她的家人。
他把这些话题像扔石头一样沉进了湖底,假装湖面上从来没有过涟漪。
江临夏也没有再问。她甚至不再提起任何关于外面世界的事,仿佛那个世界从未存在过,仿佛她天生就是这间卧室的一部分。
季怀礼亲自给她煎药。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会下楼去厨房。
药罐是专门买的,紫砂的,比普通砂锅更能留住药性。他把药材一样一样地放进去,加水,点火,然后守在旁边,等着水烧开,等着药汁慢慢收浓。
厨房里的药味很重,苦得发涩,但他不觉得难闻。
那是小夏的药,他甚至开始喜欢这种味道!
药煎好了,他端上楼,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
药很苦,江临夏每次喝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完后他会用纸巾轻轻擦掉她嘴角残留的药汁,然后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苦吗?”他问。
“不苦。”她说。
他都知道她在撒谎,但没有拆穿。
太阳好的时候,季怀礼会用轮椅推着她到外面去。
庄园后面有一片小花园,不大,但种满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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