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灯没有开,只有电视机的待机灯亮着,一个小小的红点,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听见门响,站起来。
“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
顾石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屋里气氛沉闷。他接到了陆凛的电话,小夏的情况很不好,人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这话他不敢跟阿秀说,只能藏在心里。
“李院长来过了。”林阿秀先开口了,“他说可以把小夏接回来治疗。专机、随行医生,他们都安排。”
顾石野沉默了几秒,“你怎么想的?”
“我当然想接她回来。”林阿秀的声音拔高,情绪激动,“她是我的女儿,我一个人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在那边,我连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只能等陆凛打电话。陆凛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我知道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多麻烦,我一定要把她接回来。”
顾石野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了妻子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在发抖。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指腹上全是老茧,但握着她的时候很轻,生怕捏疼了她。
“好。”他说,“接回来。”
L国,康宁医院。
陆凛站在病房的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已经看了很久。
那是交警部门出具的车祸事故责任认定书。他让索卡帮忙调的,索卡第二天就送到了他手上,没有任何拖延。
陆凛从头到尾看了不下十遍。
根据现场勘查,救护车是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从侧面撞击,车身失控翻滚,撞上路边的护栏后停下。
货车司机负全责,已经被拘留了。
陆凛把责任认定书翻到第二页,上面附了几张事故现场的照片。救护车已经完全变形,车头溃缩到驾驶舱,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车顶塌陷,车门脱落。地上有一大摊暗红色的液体,从车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救护车的担架旁。
他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他是军人,上过战场,见过各种各样的伤。枪伤、爆炸伤、车辆碾压伤。他知道什么样的撞击会造成什么样的伤。
这份事故报告没有明显的漏洞。车损情况与撞击描述一致,责任划分清晰。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有一个问题。
他拿起病例,一页一页的翻看伤情汇总。
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伴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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