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季怀礼就坐在庄园的书房里。
他一手抓着听筒,一手转着钢笔,嘴角挂着笑,心情很不错。
小夏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感觉平时缺了一块的心都是满满的。
天已经黑透了。
窗外的棕榈树在夜风中摇晃,影子投在玻璃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他没有开灯,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圈正好罩住他的肩膀和半张脸。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那头传来程天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又怎么了?”
季怀礼笑了一下。
“程市长,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又有什么事儿?我没时间跟你绕弯子!”程天来咬牙切齿道。
季怀礼的电话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唐僧的紧箍咒。
“江临夏在L国出了严重的车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说什么?”程天来的声音变了,“你又耍什么花招?”
“车祸。很严重。颅内出血,四肢粉碎性骨折,还在昏迷。”季怀礼的语气很平淡,“康宁医院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陆凛,他已经飞到L国了。”
“你疯了?”程天来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是谁?她是军区医院的教授,是陆凛的妻子。她要是出了事——”
“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季怀礼打断了他,“你明天去顾家慰问一下,敲打敲打林阿秀,让他们最好把江临夏接回国治疗。”
程天来沉默了。
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你这个疯子。”程天来终于开口了,咬着牙根恨恨道:“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江临夏手里。”
季怀礼笑了,那又怎样呢?人活一世,谁能不死呢?
“知道我是疯子就好。”他说,声音突然冷了下去,“只管做好这件事。别的,不用你操心。”
他没有等程天来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电话扣上,看着窗外的那轮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棕榈树的叶子上,泛着银白色的光。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小夏,你的家人很快就会把你接回去了。
程天来放下电话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桌上那盏台灯看了很久。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在想一件事,他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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