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认缴和另签承诺补。”黎真回答,“没有文件,不靠他面子补。”
“那他赚了,能不能先拿?”
“不能。”
郭姐转头问我:“你自己认?”
“认。”
她才签意向。
一月十五日下午四点,赵坤给侧报价买方发拒绝函。报价还有八小时到期,他没有拖到最后一分钟抬价。拒绝理由只写交易边界与长期保证无法接受,不说买方趁火打劫。对方以后仍可能买仓位、投酒店或给别人出价,留一句体面比赢一场口舌便宜。
四点半,他在发起建议的投资人栏签赵坤。
“现在才算入股申请。”他说。
我没有立刻签。
父亲那本旧《孙子兵法》摆在白鹭工作桌。两页还黏着,我也不再试着硬分。书里说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过去我总把“不可胜”想成让自己强到没人敢碰。看着赵坤那百分之二十六,我第一次觉得,真正不可胜也许是让一个人即使想卖、想抽钱、想冒险,也不能把所有人的门一起带走。
可制度也会长出自己的门。
专业投资人的百分之十仍空着,合原手里有最后一份原件、完整副账和一组正在核的债权。赵坤不肯把席位直接写给它,却承认没有它,历史责任很难在融资前关进可解释范围。
“让他们尽调。”我说,“但债权一笔笔进。能确认的才谈折股,争议的留在门外。”
赵坤问:“给不给董事席?”
“股份达到约定、真金或真债进来,再给。席位写梁仲平的真名和任期,不写B.L.。”
黎真把这句话写入会议纪要。
五点十二,我在发起建议上签名。不是签最终公司,也不是把三家酒店交出去,只同意进入设立和尽调。周萍在签名页旁写材料版本、页数与附件范围,没有让我的一笔墨穿过尚未看见的四十七页以后。
赵坤收起拒绝报价,把入股申请留在白鹭。
一千四百七十万元的现金出口关了,一家注册资本折算一千二百万元、谁也不能单独控制的新公司开始画第一张表。外面看,是我和赵坤没有卖成;对我而言,是十二年里第一次主动把自己的名字放进一套能拒绝我的结构。
当晚,合原发来尽调资料清单。
清单第一项不是三家酒店,也不是十三辆车,而是已经停止营业的海货贸易行:登记状态、未结授权、债权通知地址、旧章销毁和二〇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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