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信我的安排,却比一句“我相信川老板”更可靠。
老阮拿副本时问,为何写第七,不直接写真名。顾北山说编号来自一九九九年洪水临车单,自己习惯沿用。老阮听后脸色变了一下,没有解释。
我追问临车七是什么。老阮回答洪水时第七支临时车组,自己领过调度纸,早已泡烂。黎真查灾后索引,确有“临车七,北线转运,另附七人联络表”,附件缺失。大家当年只核人齐、车费结,不再追一张没有金额的联络纸。
顾北山把七行名单按洪水联络表顺序重抄,只是为了把旧事聚在一起。赵坤为何在第五行,是因为他的货车和发电机后补;我为何在第六行,是当时总调度签字。阮文山二〇〇一年才进车队,不可能在一九九九年原表,却被顾北山作为账外第七写到末尾。
两张名单因此会产生一个误导:看到水痕旧纸的人会以为第七个名字也来自洪水;看到顾北山新索引的人又会以为七个人当时全在。真正情况是六个旧联络人加一名后来使用我名字的司机,被一位老人用“七”这个编号缝在一起。
谁若取走一半,再裁掉第七行,便能让我们自己猜老阮、阮文山或另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时没有墓碑,我只认为这种风险太远。我们给复印索引加日期,并在末尾写“第七行后补,不属一九九九原表”。顾北山原件仍放算盘底板,后来又移到布袋。
二〇〇八年春,顾北山布袋在白鹭丢过四十分钟。他午睡醒来找不到,员工在后门洗衣车上发现。算盘、药和纸都在,封口也没破。监控显示许盛设备部的人搬桌布时把袋子误放车上。
顾北山没有追究。他说东西没少。我让阿木将索引视作可能已被看过,更换存放位置。顾北山却把算盘继续带在身边,认为一张写明不是原表的纸即使复制也不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比我们想得多。墓碑里的复写纸不是这张新索引,却按相同顺序补了名字,赵坤墨色更深,第七行被裁。有人很可能同时见过洪水旧联与顾北山新页,知道怎样把两张真纸拼成一条假时间线。
我问老阮,当年湿联到底是否泡烂。他回答记不清。洪水后车辆账由他与侄子整理,纸有的晒干、有的丢。阮文山后来帮他搬过旧箱,也可能见过。
阮文山已离职,没必要因可能见过便叫回来审问。我们只给他发通知,说明临车七附件缺失,若手里有旧纸请归还。他回信说没有,小时候也未参加洪水救援。
顾北山把回信与诊所联号放一起,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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