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餐厅仍开门,客人少了些,没有倒。员工中一半留下等还款,一半离开。青川没有接管它,也没有靠停货逼老板把店卖给我。一个范围说不清的合作结束,代价由双方承担。
铜牌还没来得及送回白鹭,第二件麻烦已经在青川酒店大堂等我。
二十三名办婚宴的客人拿着定金收据,占了两排沙发。收据来自一家叫“百喜”的宴会代订处,门上挂第三十九号铜牌,背面写的是“场地查询与统一预订”。百喜可以查青川三家酒店的空桌,替客人递交意向,定金却必须交到酒店账户。它为了抢生意,私自收了二十三笔,一共十七万四千元,还在收据上印“青川旗下”。老板前一天失去联系,办公室只剩两张桌和一名不知道工资向谁要的姑娘。
二十三场婚宴最早在十天后。有人要求青川立刻退钱,有人不想退,只想保住已经请出去的日期。方启荣核过合同,说百喜独立经营,收据没有青川章,法律责任应由它承担。若我们全认,以后任何挂过牌的人都可以在外面替青川收钱。
他判断的边界没有错,客人却不是来读合同的。他们只看见青川的鸟、青川的字和酒店系统里确有自己的名字。牌给百喜带来信任时,我们收过它的服务费;出事后若只把背面一行小字翻给客人看,这块牌便只在赚钱时算数。
我没有当场承诺全退。黎真把二十三张收据逐张编号,酒店预订表、电话记录和百喜月报三处互核。十九笔能在系统找到同日询价,三笔只有收据没有任何预订,一笔金额被人从四千改成四万。我们请每个人分别说明交钱地点、经手人和约定桌数,不让他们围在一起照着说。
核到晚上,十九笔确定真实,共十三万一千元。百喜在青川尚有服务保证金三万元、未结佣金一万六千,办公室设备和一辆旧车依法处置后能回一部分。缺口不会当天出现,真正急的是婚期。
三家酒店把可用日期与桌数重新排开。能按原日期承接的十五场,客人的已交款按真实金额转为酒店定金,青川先垫缺口;四场无法按原地点举行的,可以换青川另一家酒店,也可以全额退款。钱先从我的品牌准备金出,百喜资产追回后再冲回。没有记录的三笔继续核,不因嗓门大提前赔;改成四万的那张移交调查,原始四千若能证明仍照认。
一名年轻人把收据推给我,问:“你承认这钱,是不是说明百喜就是你的?”
我回答:“不是。它不是我的店,错收的钱也不是我的收入。我先保住能证明的婚期,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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