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仓费四千八百元,由青川项目承担,不扣阮文山奖金。
旧个人签章没有当场砸毁。码头要求保留三十天供历史单核对,我们把它放进三锁盒,封条由我、阮文山和当地会计共同签。三十天内如需启封,只能用于核验,不能新增文件;启封时间要电话报黎真。
第二天,真的有人拿旧章复印样去提另一批货。货单编号属于三个月前已经完成的布草,数量却从二十箱改成二百箱。码头按停用名单回拨,阮文山在十分钟内确认不存在这批货。来人丢下复印件离开,证件姓名为假,车辆登记来自一家停业运输行。
若旧章前一天照常再盖一次,码头不会怀疑同一种印迹。四千八百元仓费像一笔为规则付的学费,在第二天便显出价值。
可新制度也没有立刻顺畅。三十七码头每天处理几千张单,不愿为青川每次打长途电话。当地会计又不能整天守传真机。有两批正常货因回拨无人接,多停了一夜。许盛在澜城发火,说为了防一张假单,让真货天天晒雨。
我们把核验电话分成三级。工作时间由河亭办事点接,夜间由北郊调度接,重大异常才找黎真。每枚章另配每日变动码,码写在货单左上角,不与印章放在同一处。码头只核编号与当天六码,十五秒便能完成;金额或数量超限再电话确认。
第一周,回拨从十七次降到四次;第三周只有一份因码错暂停。错码来自当地会计抄反两个数字,货停半天,她在异常表写明,不让仓储费悄悄进“杂项”。
这套办法后来被用到仓库、旅店、洗衣和车辆过户。别人说青川有一枚章能走三十七码头,其实恰好相反:一枚章什么都不能保证。章、当天码、回拨记录和经办真名要同时对上,才有人肯开门。
阮文山对此并不轻松。过去他拿一枚旧章便能处理整条北线,现在每次都要让三处知道。他说效率慢了,也等于总部始终把他的手放在玻璃后面看。
我承认这会让他不舒服,却没有把旧章还回去。我告诉他,限制不是因为怀疑他,而是任何人长期做对一件事以后,旁人会慢慢不再核。真正危险的不是一个不可信的人拿章,是所有人都认为某个人不必被核。
阮文山问:“包括你?”
我回答:“尤其是我。”
他第一次笑,说等我哪天拿自己的脸去仓库仍被拦住,就会记得这句话。我没有告诉他,这件事已经发生过。
三十天期满,旧章按计划在码头主管、当地会计与阮文山面前割去一角,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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