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时间记下。布草商开车走时骂他不敢负责,旅店老板也担心错过退货期限。
第二天电话接通,我确认拒收。布草商却说货已卸入对方仓库,退货需另付运输费。阮文山拿出封存照片和三人签字,证明货物从未完成入库。双方争了四天,最终布草商换货并承担来回运费。
阮文山因此得到旅店老板的信任。不是因为他敢用我的名字,而是他在联系不上我时仍没有乱用。老板开始把所有采购都交给他看,甚至让他保管现金柜钥匙。阮文山拒绝保管,只设两把锁:老板一把,会计一把。他告诉对方,青川派他来建流程,不是替老板变成另一个老板。
第二十一天,问题从工资表里出来。石岭旅店登记七十二名员工,实际每天到岗最多五十八人。其余十四个名字每月照领工资,签名笔迹分成两种。旅店老板解释,有些是亲属与临时工,平时不来,旺季会帮忙;会计则说名单由上一任老板留下,不敢删。
阮文山没有直接停薪。他让十四人分别在七天内到场,说明岗位、过去三个月工作和联系方式。来了九人,其中三人确实旺季帮工,六人只替亲属领过一次钱;五人始终没有出现。旅店老板的堂弟在名单里每月领最高工资,却从未进店。
老板要求阮文山别碰这一项,称家族的钱如何分不影响青川项目。按合同,他说得对:我们受托建立运营流程,不审所有者私人分配。可十四个名字若继续混在工资表,青川设计的到岗、排班与成本都会从第一天失真。
阮文山把工资表分成两册。实际岗位列入运营工资,亲属补助另建所有者支出,不再用员工签名。老板可以继续给堂弟钱,但不能让一个不来的人占住夜班名额。这个办法没有替老板省全部钱,却把“谁在工作”重新写清。
旅店老板同意,堂弟却带人来项目办公室,说外地司机没有资格改家里账。阮文山没有叫当地人撑场,也没有抬出我的名头。他把青川合同第七页贴到门上:若业主拒绝提供真实岗位名单,项目可暂停,已完成费用照结。然后让五名项目成员收好自己的资料,准备第二天停工。
堂弟以为他只是吓人,晚上把办公室锁换掉。阮文山没有撬锁,带团队住进普通客房,当天传真写“业主内部争议,流程暂停,原件未失”。第二天,旅店前台押金无法按新表交接,司机又因现金柜两把钥匙缺一把不能领油钱。中午以前,老板亲自拆掉新锁,请阮文山回来。
我收到传真时,事情已经解决。黎真问我要不要责怪他未等指示便停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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