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却同时用全勤奖让他们害怕开口。规则不是墙上写哪句话,而是哪一种选择会让人少拿钱。
第四天,海皇宫的一场宴会临时取消,客人理由是赵坤与青川合股。赵坤损失三万多定金,还被要求双倍退。他来到空酒店,绕着一百零八间无客房走了一层,最后同意把项目账户十万元转作短期周转,但必须记为合股股东借款,三个月内无息归还。
我没有把这笔钱写成赵坤救场。借款合同列明用途只限工资、退款和必要维护,不能用于旧债或新装修。他愿意借,是因为青川若在七天内欠薪,三家合股酒店以后都很难招人;我接受,也因为不能拿“自己扛”让员工替自尊等钱。
第五天,十九名接触者无一新增高热。卫生人员允许完成清洁后逐步开放。赵坤主张第六天开门,少亏一天;我仍按已经公布的七天走完。不是迷信七这个数字,而是所有员工、客人和合作方都按七天安排了回家、住宿和资金。临时提前一天,看似勤快,会让下次公布的期限失去重量。
第七天上午,第二笔停岗工资发完。下午,酒店请诊所、员工代表和三家合作旅店共同检查客房、通风、厨房和车队记录。四点以后开始接受次日预订,当晚仍不住新客。后街五盏白灯先亮,正门铜字到第二天早晨才开。
复业第一周,入住率只有一成四。之前稳定合作的十七家洗衣客户退出五家,车站暂停送客,供应商会议全部取消。我们没有用降到成本以下的房价抢人,只推出可取消预订:入住前六小时取消,全额退;团体不要求提前付全款。客人最担心的不是贵几十元,是下一次变化时钱拿不回来。
一个月后,退出的五家洗衣客户回来三家。车站恢复应急住宿,因为七天中青川没有隐瞒接触记录,也没有把退房乘客留给车站自己处理。入住率回到三成八,用了三个月才重过停业前水平。停业损失合计四十六万七千元,赵坤的十万元借款在第三个月最后一天归还。
方启荣复盘时说,从结果看盛勇只是普通肺炎,停七天过重。我同意结果如此,却没有同意决定错误。判断只能使用当时知道的事,不能拿后来没有发生的灾难证明当时的谨慎多余。黎真把这句话写在复盘第一页,下一页仍保留全部损失数字。
那七天没有让青川一夜成名,也没有让所有员工从此忠心。四十二名新员工里仍有六人离开,认为酒店不稳定;两名主管去了继续营业的竞争店;夜宵摊少了三家,再没回来。留下的人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看见停门时签过的工资仍按日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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