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大人说……已经知道治病的法子了?是这个塔什么孤儿说的?可信么?”
宿远悄悄觑了觑喻嘉言的面色,没有出声。
见二人的态度,苏缨心中了然几分,转向喻嘉言道:“喻大人,眼下也没有旁的办法,您不妨说出来,我们也好试验一二。”
正支腮假寐的喻嘉言徐徐掀开眼皮,揉着额角道:“他说的这个法子……试验不易。”
宿远见他疲态尽显,替他接着说下去:“据塔古尔所言,他们部族曾有一个少年,调配让牲畜冬睡的药时,忘记手中有一道伤口,药性随着伤口进入,症状与城中疫民一样。
“他们尝试了让牲畜苏醒的法子,全无作用。连睡一月,昏睡的少年日渐衰败,族中萨满便取了他一碗心头血打算作法,尚未起阵,少年就醒来了。”
苏缨立时明白过来:“要放血?”
“是。”宿远道,“罗门部族后来也有人误伤,放过其他地方的血,发现只有心头血有用。”
越听,秦雪兰的面色越是难看:“取心头血哪有那般容易?一不留神便是要死人的。”
宿远迟疑点头:“塔古尔说,萨满取过十一个人的心头血,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音落,帐中一片死寂。
苏缨紧抿着唇角,死亡的几率太大,她不敢拿裴修冒险。
可……
她心念一转,道:“不都说十指连心,指尖血是否算是心头血?”
几人均沉默着,没有应声。
苏缨阔步往外走:“试试,也比等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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