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窗台上搁着碗,就知道他人没走远。他要是出门,碗肯定不能撂外头。”
“往后呢?”
“我想着把斧子给他挂回去。西墙根那儿有个钉子,他那斧子平常就挂那儿。”
“我推门进去的。”万宝田说到这儿停住了。
“我还喊了一声老程。”
“没回应。”
“我退出来站在院里给所里打的电话。吓得我都拨错号了。”
郑海峰把这几句一条一条记下来。
“还有他闺女知道吗。”万宝田说,“他闺女上礼拜六没有回来。”
“上上一个礼拜六呢?”
“也没见着。”万宝田说,“学校两个礼拜放一回,她不是回回都回来。来回车票三十几块,她舍不得。”
“你怎么知道。”
“老程说的。他说闺女嫌车票贵,放两次假才回来一趟。”万宝田抬起头来看着郑海峰。
下午一点二十,县局的法医出来了。
“尸表做完了。”他跟傅雪蘅说,“门窗从里头插着,屋里没有翻动的痕迹,身上也没有别的伤。初步意见是自杀。解剖我们做,明天出。”
“遗物呢?”
“清点了。”他把一张清单递过来,“衣裳兜里的东西在这儿,都记下了。”
李扬把相机挎在胸前走过来。
“院里院外一百多张。”他说,“那半院子柴我分开拍的。靠墙那一摞是旧的,上头新劈的那一层颜色浅,一眼分得开。”
苏晓棠接过来,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中间那一行,她停了一下,把清单拿到院门口,隔着警戒带递给了韩东升。
“上衣右边口袋。”
韩东升低头看那一行。
“名片一张。市局刑侦支队,韩东升。背面手写号码一个。”
他把清单从头看到尾,又把那一行看了一遍,才隔着带子递回去。
“这一张也编号。”
“已经编了。”县局那个法医说,“还有一样,在里屋桌上。”
他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白信封。信封是空白的,封口用胶水粘着,没写字。
“压在暖水瓶底下。”
“当场拆。”傅雪蘅说,“拍照,记录,两个人在场。”
苏晓棠把手套戴上,先拍了信封正反面,再用小刀从边上划开。里头取出三样东西:一张对折的纸,一沓钱,外头包着旧报纸,还有一张复印的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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