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的纹路只有一圈,围绕着底座侧面一整圈。他绕着柱子慢慢走了一圈,在底座正对着来路的方向停了下来。
底座上有一个浅槽,形状他见过。和石盘上嵌入令牌的那个凹槽一模一样。
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枚暗金色的令牌,比了一下。严丝合缝。
“你记得这个柱子是干什么用的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身后的女人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他们管这个叫守夜柱。走过去的人都在这里停一停。停了之后有的人继续走,有的人……就没再走了。“
“继续走的人去了哪里?“
“另一条路。“她说,“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那条路。我在这里坐了三十七天,只看到两个人找到了路。他们都说自己来的时候'好像忘了什么',然后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就记起来了。“
杜江河的手指停在令牌表面,没有立刻嵌入凹槽。他抬头看了一眼柱子顶部。柱顶是平的,像一个被截断的端面,上面似乎放着一件东西,但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楚。他后退几步仰头去看,柱顶的端面上果然卧着一个长条状的轮廓,长度和尺子差不多。
第五把尺子就在上面。
但柱身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借力点。表面那些纵向裂纹虽然是深浅不一的沟壑,但最深的也不过指甲盖的厚度,连手指都塞不进去。他没有犹豫太久,将令牌对准底座上的浅槽,按了进去。
令牌卡入的瞬间,石柱表面那些纵向裂纹里同时亮起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光从底座向上蔓延,像一盏灯从底部点燃,沿着裂纹的脉络一路往上烧,在几息之内烧满了整根柱身。柱顶的那个长条轮廓也在同一时刻亮了一下。灰白色的光从尺身内部透出来,像一颗被唤醒的心脏正在缓慢搏动。
杜江河感觉到腰间的四把尺子同时震了一下。开门尺的冷意猛地凝缩,温尺的热流短暂停滞了半息,锈尺的灼气向上蹿了一截,守夜尺的暗沉气息则加速流转了一整圈。四把尺子正在与柱顶那把尺子产生共鸣。
但紧接着,他后背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石柱周围的地面在震动。不是他脚下的硬土层,而是更深处的地方。一种极低频的、像是从地底很远处传来的震动,不剧烈,但稳定持续。四周的空气里开始浮现出一层极薄的白雾,从干燥的余烬气味变成了更浓郁的、带着尘土和古老烟尘的腥气。
“有人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比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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