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躲不开。他需要找到其中最弱的一条。
他在那一瞬间抬手,将铁尺对准了六条线中最细的那一道,狠狠刺了过去。
铁尺的尖端撞上了气刃。
“滋——“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巷子里炸开。杜江河整条右臂猛地一震,虎口发麻,但他没有松手。铁尺表面的银色光膜骤然亮了一瞬,与那道黑色气刃抵在一起,僵持了半息。然后气刃碎了,像是玻璃被敲裂一样化成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五道气刃从他身侧擦过,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五道平行的切痕。
杜江河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铁尺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的皮已经渗出血来,但铁尺还稳稳攥在手里。银色的光膜持续亮着,像是一盏被他点燃的灯,暂时还没熄灭。
枯竹沉默了片刻。
“能击碎我的气刃。“它的声音变了,从漫不经心带上了一丝审慎,“你拿到这把尺子还不到两个时辰。“
“你到底是谁?“
“来替一个人看看你。“枯竹缓缓说,“你爹当年对我有恩。我今天不杀你。但你要记住,门字阁的人已经知道你手里拿了这把尺子。赵三只是最外面的一层,更深的东西在后面。“
它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极淡的灰色光晕,旋转着收缩,压缩成一粒芝麻大小的灰色珠子。珠子从它的指尖弹出,速度极慢,慢到普通人也能轻松躲开。
杜江河没有躲。因为他“看“到了。那粒灰色的珠子里包裹着的信息,不是杀气,不是攻击,而是一团被压缩的、与他手中铁尺同源的气息。它穿过空气,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左胸,化成灰雾消散在皮肤表面。
杜江河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在一瞬间灌入了他的脑海。无数个画面同时闪过——他看到了上城区的钢铁塔楼从内部仰望的样子,看到了门字阁巨大的青铜正门,看到了九把乌黑色的尺子悬浮在九座祭坛上,每一把都散发着和他手中铁尺一样冰冷的光泽。最后是一扇比任何建筑都要巨大的铁门,横亘在虚空中,门上的铁链锈迹斑斑,大半已经断裂。
枯竹的身形正在变淡。从边缘开始溶解进灰雪和雾气里。
“那段记忆里有一段气刃的口诀。够你初步用了。至于下一步怎么走——“
最后一缕声音从消散的位置传来,几乎听不清:“你爹埋在后墙根底下有一块砖是松的。挖开看看。“
巷子里重新被灰雪填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