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样。“
“哪儿?“
“下城区第一号废弃矿井。编号:深井。“
李半仙收回手,表情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你爹说那里有水。水下面有东西守着。他下去过一次,回来之后少了根手指。他说那口井下面,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杜江河把残图和铁尺收起来贴身放好,转身就要走。
“杜江河。“李半仙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比之前更哑了一分,“如果你要下去,记住一件事:那口井最底下那层水,不要碰太久。你爹说那水是活的。“
杜江河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推开门帘走进了风雪里。
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巷口的雪幕之后,站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道像人的影子。
它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长袍,兜帽压得极低,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瘦得像刀削的骨头。身形极薄极高,站在风雪里像一根被风干了多年的枯竹。周围三尺之内的灰雪旋转着悬在半空,无法落地。
杜江河握着铁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那道刻痕在掌心里微微发烫,银色的光膜从尺身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枯竹没有说话。它抬起一只手。苍白的、瘦得像枯枝的手指从袖口伸出来。在身前的空中缓慢地划了一道弧线。
一道极细的黑色线条无声无息地切开了空气,从他面前三尺的位置掠过,“嗤“地一声将他身后的铁皮棚屋切开一道笔直的裂缝。裂口光滑得像被刀切开的豆腐。
杜江河的后背汗毛炸开。
但他没有退。
枯竹的指尖又动了。这一次是两道线,一横一竖交错着朝他飞来。杜江河的眼神一沉,身体侧闪、矮身、贴着地面滚了半圈。两道气刃从头顶和肩侧同时擦过,一道削掉了他破棉袄的左袖口,一道从他耳旁三寸的位置掠过去。皮肤上留下一道凉意,但没有出血。
枯竹停住了。兜帽下露出一截微微翘起的嘴角。
“本能反应不错。“它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但差得远。“
话音未落,六道黑线同时从它周身飞出,交织成一张稀疏的网,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杜江河笼罩过来。避无可避,那些线的间距刚好让人无法通过任何空隙钻过去,只有退路。
杜江河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墙。
他能“看“到那些气刃的轨迹。每一道线都在铁尺的银光下呈现出一层淡薄的灰色轮廓。六条线,分布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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