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踩下油门,迈巴赫在傍晚的高架上跑得平稳。
后视镜里西山的轮廓越来越远,夏文清靠在副驾驶上,手指一直没松开那把铜钥匙,低着头,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姐,"
刘野伸手过去,覆住她冰凉的手:"钥匙又不会跑。等念清吃完了炸鸡,咱回家慢慢看。"
夏文清"嗯"了一声,没抬头,但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扣得死紧。
到了幼儿园门口,念清背着粉色小书包冲出来,小脸红扑扑的,一头扎进刘野怀里:"爸爸!我今天画了一朵花!老师贴墙上了!"
"真棒。"
刘野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走,炸鸡走起!"
"妈妈也去!"念清伸出小胳膊够夏文清。
夏文清终于笑了,走过来接住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妈妈请客。"
一家三口去吃了炸鸡——夏文清果然只让念清吃了三块,剩下的全被刘野承包了。
念清嘟着嘴抗议,夏文清说:"少吃上火,明天妈妈给你做红烧肉,姥姥做的那种。"
小丫头一听红烧肉,立马不闹了,趴在刘野肩膀上啃鸡翅尖,两条小腿晃来晃去。
回到家,保姆接走念清去洗澡。刘野把包里那封牛皮纸信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毯子。
夏文清还站在客厅中央,盯着那个信封,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
"过来。"
刘野走过去,把毯子披在她肩膀上,把温水塞进她手里:"先看信。其他的,看完再说。"
夏文清坐在沙发上,拆信封的手有点抖。
刘野没坐在她旁边,而是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直觉这封信,是母女之间的事,他不该靠太近。
信纸很薄,泛黄,但字迹清秀有力,是那种老式钢笔写的:
文清,我的女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妈妈没能陪你长大,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但我不后悔。
烛龙计划里,我选择了国家,你爸爸选择了你,我们都不完美,但我们尽力了,你爸爸夏明德,是个好男人。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那些军功章,而是你。
别怪他有时候太严厉,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关于李天成——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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