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昌——明。”
郑卫报出这个名字时,ICU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刘野身上的血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仪器滴答的声响被无限放大,连一直抽抽搭搭的杜晨都像被卡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不可能”。
夏文清按在刘野肩胛处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那道淡白色的旧疤,此刻在绷带边缘露着个边,蛰得她心口疼。
她见过这道疤无数次——夏天刘野光着上身躺在泳池边晒太阳时,她敷面膜靠在他背上时能摸到,夜里抱着他睡觉,指尖无意识划过也会碰到。
她以前问起,刘野总咧着俩酒窝笑,说小时候爬老家的歪脖子树摔的,还嬉皮笑脸说“姐不喜欢我留疤?那我明天去整个激光打了,保证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当时只当他调皮,没往心里去,现在被SC指着说这是“钥匙”,才惊觉自己忽略了太多细节。
“姐……这疤……”
刘野在昏沉中痛哼了一声,想伸手去拽衣领,胳膊抬到一半就脱了力,指尖蹭过夏文清沾着血的手背,凉得像冰。
“别动!”
夏文清低喝一声,却放轻了动作,帮他把病号服的后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那道疤,指腹不经意蹭过疤的边缘,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这不是摔伤那种平整的疤,边缘带着点锯齿状,像是被人用利器刻意划出来的。
她俯下身,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野子,SC说的这道像‘7’的疤,姐不管别人怎么嚼舌根,你就告诉姐,到底怎么来的?以前你说爬树摔的,是真话?”
刘野的睫毛剧烈抖动,躲开了她的目光,盯着天花板上晃眼的白炽灯,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气若游丝:“姐……没骗你……不全是……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
夏文清心猛地一紧,指尖掐进他肩头的肉里,又赶紧松开,怕弄疼他。
“七年前,事故后没多久,我被打晕,扔出了学校……”
刘野断断续续地说,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费力气,额角的青筋暴起:“那天我偷偷回学校拿行李,刚出校门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拖进了巷子里……
醒来之后……肩胛这块火辣辣地疼,衣服都被血粘住了……我以为是废墟划的,后来去小诊所包扎,那老医生说这伤口不像摔的,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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