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野那天回来得不算晚。
五点四十就到了门口。
他掏钥匙的时候还在想姜芽下午那条没头没脑的“早点回来”，想着她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姜芽站在玄关，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带着笑。她伸手把他手里的公文包接了过去，还顺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顾承野站在门口，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全竖起来了。
他看着姜芽那张笑脸，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一种近乎惊恐的警觉。
他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了这是，你可别吓我。我，我胆小。”
姜芽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拎着包往客厅走，说：“妈来了，妈说让我们结婚。”
“哪个妈？”
“我妈季雨姝。”
“哦，”顾承野跟着进了客厅，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他没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而是问了一句：“别你妈说，你想不想结婚？”
姜芽被他问住了，眨了两下眼。
顾承野见她不说话地捅她：“说话，哑巴了？”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姜芽瓮声瓮气的：“实话说，我还没想好。”
“怎么个没想好法。”
“想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大雪纷飞，春暖花开，还是七老八十？”
姜芽抬起手，理了理鬓角那几根碎发，说一年。
一年之后要是还没怀上，就结婚。
顾承野盯着她，反问：“那要是怀了呢？”
姜芽瞪大眼睛，“要是怀了，更要结婚了。”
“呵！”顾承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姜芽，你可真有你的，合着这是拿老子当种猪呢。”
他脸上噙着笑，已不是方才进来时的小心翼翼了。
姜芽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抓起旁边的靠垫砸过去，被他接住了，抱在怀里，没再扔回来。
“行了，什么时候结婚后说，先告诉我，今晚能不能让老子吃一顿，姜芽，八天了，再不用，老子这要生锈了……”
某人说着就往姜芽的身上摸，姜芽娇声撒娇：“哎吆，讨厌了，撒手，我的稿子……喂，顾承野……唔……不吃晚饭了？”
“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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