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问。
“因为那两百两,不是玉京楼欠他的。”
沈知微答得很快。
“八百六十两,是已经交货、验货、确认后的货款。多出的两百两若给出去,便不是清账,而是孙掌柜欠玉京楼。”
县令盯着她。
“你觉得这便是区别?”
“是。”
“一个是清偿已有的债,一个是新生一笔债。”
沈知微道。
“不能混在一起。”
县令没有说话,永兴柜坊那位请来的韩先生却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幕正好落进县令眼里。
“先生似乎有话?”
韩先生起身行了一礼。
“老朽只是觉得,这位沈先生划的线,确实清楚。”
永兴柜坊掌柜皱了皱眉。
韩先生却继续道:
“只是清楚归清楚。此事是否能长期如此做,是否应当视作出举,老朽也不敢妄言。”
县令听懂了。
事实其实已经查得差不多,有真实货物,有已经确认的货款,没有超支,没有还本,没有另生债务。怎么看,都不像寻常举贷。可偏偏玉京楼又确实因为提前付款而少付了货钱。
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是专门立了规矩,长期做。
这就麻烦了。
……
县令最终没有当堂断。而是把双方留下的账册、凭据和证词全部录入卷中。
第三日,沈知微便收到消息。
卷宗送去了京兆府。
沈知微倒没有太意外。
她早就猜到,这件事恐怕不会只停在万年县。
只是没想到,京兆府那边看得更快。前后不过五日,便再次传她过去。这一次甚至没再逐个问供货商。京兆府尹只把最关键的几份凭据摆在案上。
“玉京楼今日付九十八两,原本二十日后应付一百两,少了两两。”
“是。”
“若今日不付,二十日后仍旧是一百两?”
“是。”
“若这样算作出举。”
府尹抬头看了一圈。
“那长安商户平日里说,今日现结少五两,月底再结便按原价——是不是也算出举?”
堂上一时没人答。
永兴柜坊掌柜的脸色有了变化。因为这个问题一旦往外推,就不只是玉京楼了。长安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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