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之浓郁纯粹,让站在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凌烽按照罗老的示意,将坛口微微倾斜,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坛口缓缓流出,洒落在脚下的山石地面上。
烧刀子酒性极烈,一经洒落地面,那股浓烈的酒香便如同在山间炸开了一枚香味的炸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弥漫扩散开来。那香气霸道而纯粹,穿透力极强,裹挟着一股北方高粱酒特有的凛冽与醇厚,顺着午后的山风朝篱笆院内飘去,穿过老槐树的枝叶,越过竹筛子上的草药,钻进了那间青瓦房的木门缝隙之中。
“砰!”
院子对面那间青瓦房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一把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都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屋里冲了出来。他身材清瘦但腰杆挺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长衫,脚上趿着一双黑布鞋,满头的白发在午后的阳光中如同一捧银丝。他刚一出门,便仰着鼻子朝空中使劲嗅了嗅,那双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抬了起来,眼中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病了”的模样。
“什么酒?这酒味如此浓烈霸道的酒香?这酒香……可是老白干的路子?不对,老白干没这么烈。莫非是烧刀子?这等纯粮烈酒,这年头还有人会酿?”老者边嗅边说,脸上那股兴奋和急切之色,跟刚才瞳瞳看到满袋子糖果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说话间,这名老者目光一转,透过篱笆墙的缝隙看到了站在院外的凌烽——那小子正双手捧着一只酒坛,琥珀色的酒液正顺着倾斜的坛口一滴滴地洒落在地上,而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浓烈酒香,正是从那坛中散发出来的。老者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兴奋变成了心疼,又从心疼变成了恼怒,急得直跺脚,吹胡子瞪眼地大喝出口:“你、你这个混账小子,快给我住手!这坛酒可是千锤百炼、历经岁月的琼浆玉液,是天地精华所聚,岂能如此糟蹋!你这是在暴殄天物,是在暴殄天物啊!快快住手,快快住手!”
话刚落音,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便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山猫般从院子里疾冲了出来。他那腿脚快得让人瞠目结舌——虽说已是百岁高龄,但他步伐轻盈而迅捷,那几步冲出来的速度与气势,寻常的二三十岁小伙子都未必追得上。罗老看到他这副急吼吼的模样,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偷偷朝凌烽竖了个大拇指,嘴角浮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这位百岁高龄却腿脚利索的老人,自然就是罗老此行要拜访的医怪前辈。他冲到凌烽面前,双手微微张开,像是要从凌烽手中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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