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炸开一片火光,黑影在屋顶上泼了烈酒又点了火,橘红色的光浪从院墙内翻涌出来,将半边天际染成一片血色的红。喊杀声、刀剑碰撞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果然来了。
卫芙宁隐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她故意散播绿萝手里有了不得的东西的传言,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位女君引出来。
若这位女君图谋之事与她猜想的一样,遗诏之事她们必然不敢赌,也赌不起。这群人在盛安城里又是放火又是杀人,想来是有点实力的,正好可以拿来对付卫祯,这就叫狗咬狗。
卫芙宁转身走进暗巷更深处,从腰间摸出一只小巧的藤编葫芦,揭开盖子,轻轻晃了晃,只见一只金丝蚕虫从葫芦口探出头来,触角在空气中探了探,慢慢爬了出来,趴在卫芙宁的指尖,乖巧得不像话。
“找到此人。”
卫芙宁从袖中取出一块沾了血迹的白布,举到金丝蚕虫面前,血迹已经干涸,呈暗褐色,正是当日裹着季无忧的那块奠布。
金丝蚕虫的触角猛地竖起,在空中急速颤动了几下,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片刻后,蚕虫振翅飞起,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碎的光痕,消失在夜色深处。
卫芙宁将藤编葫芦收回腰间,提起靠在墙边的长棍,抬步跟了上去……
*
“怎么回事?”
禄存看着四处升腾的黑烟,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火光从东侧翻涌过来,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从哪钻出这么多人?莫非是那贼人的同党?”
不管是兰郡抢夺血书还是芙蓉池单杀慕容,卫芙宁都是单枪匹马一人一枪,他们便理所当然以为卫芙宁又会独身前来。现在突然涌现出这么多死士,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季无忧回头看了一眼主殿的方向,冷冷道:“破军,你留在这。其余人,各选一方清剿贼寇。”
破军将陌刀往地上一顿,刀柄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其余三人各自分散,转眼消失于眼前。
季无忧拄着拐杖,率领一队禁军沿着廊道往西厢房方向走去。
西厢房前是一片竹林,竹影在火光中摇曳,将月光剪成碎银光斑洒落一地。
一行人刚踏入竹林,头顶忽然拂起一阵大风。
“簌簌——”
季无忧抬手示意禁军止步,不等他辨明,耳边风声更厉。
他正要回头,一杆长枪从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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