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在手臂上绕了一圈。扎紧的过程中船身晃了一下——她脚步滑了半寸,撞上桅杆的侧面。她用肩膀抵住桅杆的木面,继续扎完。扎好绷带之后她走到桅杆前面,把竹简上的数字重新核对了一遍。
没有更改。
还是每人半壶水。还是每人一两干饼。还是第三天晚到黎明不能再领。
正午。
有人晕倒了。
不是骨纹战士。是那个前甲板上看竹简的少年预备兵。他站在绞盘边,正在拉那条过风的副帆绳——拉了可能七八下,第十下时整个人没发出任何声音就滑下去了。不是瘫倒——是整个人贴着绞盘侧面滑到甲板上,膝盖缩着跪到甲板表面。手里还抓着绳。没有放开。没有撒手。
旁边的人先检查他有没有吐白沫或流血——头部没有撞伤,没有抽搐,没有吐。只是晕了。饿晕了。
“给他喝水。“一个老兵说。蹲下去先把少年的头扶正。
“半壶早上的水他已经喝完了。“另一个说。
“我的剩不到半壶。“
两个人争执了片刻。然后其中一人把自己的水壶拧开——里面只剩下薄薄一个底。他将壶口在少年干裂的嘴唇上慢慢倾倒——水流出来的速度很慢,每一滴都能看见。倒了四五滴。少年没有醒。但他的嘴唇在水滴触碰时不自觉地吮了一下。身体还在做出最原始的反应——对水分的渴望还在。
乌止在二层甲板上看着这一幕。全程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去帮忙。不是不去。是不能。
如果司令官在公开场合因为一个士兵晕倒而停下脚步,这条船上的秩序会在一个白天之内崩解。现在所有人都在撑。撑的就是一个还有最高指挥没停的错觉。他一停,所有人都会停。他走下甲板去给少年递水,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也觉得我们可能撑不住。
发水之后少年在约一刻钟内醒了。被人扶着靠在绞盘底部坐直。眼神还虚——葡萄糖在血液里的浓度太低,他很难聚光。但他没有说半句话——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站起来,拉回到绳索的位置,重新开始拉。手在颤抖,但握绳的力没松。他没看乌止。没看任何指挥者。他只是怕——怕自己因为晕倒被调下岗位。调下岗位意味着别人得替他拉绳。别人也吃不饱饭。
不能添麻烦。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午后。北偏东航线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片礁石线——黑色礁石在海面上排列成不规则的一道横线,礁石上方有白色的鸟——海鸟停在礁面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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