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她父亲的亲卫。“中年人打断,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等她回来等了十年。“
第二只手。第三只。
中立派举手。一个一个。有的举得快,有的犹豫了一会儿才举——手指在桌面动了三四次才终于抬起来。
四只。五只。六只。
三位法印鉴定师同时举手。
十只。
旁支代表开始举手。有人犹豫——他们不参与嫡脉和正统派的站队,只认证据。证据真实的,就认。第五个人举手时,他的妻子在旁边按住了他。他把她的手推开。
十一。十二。
正统派席位上有人动了。
三个人。手在桌面动了动,没抬起来。但也没握住。第四个人——四十多岁的青氏旁系长老——忽然站起来。
“我弃权。“
全场看向他。
“你是正统派的——“旁边的人说。
“我是青氏家族的人。“他说,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了很多年终于放弃压制的松驰。“正统派承诺会给他什么?给我弟弟的抚恤,给我娘治病的钱,给我女儿入祠堂学习的资格。结果呢?三年。什么都没兑现。“
他看了一眼青仲武。青仲武没看他。
“我不投赞成。但我不投反对。弃权——是对你们所有人说的。“
他把族徽从衣襟上摘下来,放在桌上。不是撕碎——只是轻轻放下。然后离开座位,走进偏殿。
青伯安数完。
“赞成票:十八。弃权票:一。总席位三十四。赞成票过半。族会裁决生效——青蘅,为青氏家族合法族长。“
青蘅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她把铜印从桌上拿起来。铜在祠堂檀香温度下再次被捂热。印面逆游鱼在灯光下呈现深沉的氧化铜色——十一个人手掌的温度叠成的包浆,不是仿品能模仿。
拿起铜印。在嫡脉证明最后一页,盖下去。
朱砂印泥。红得扎眼。在泛黄的旧纸上开出一小片新色。
铜印落定时——窗外劈过一道闪电。
没有雷。
纯粹的光从云层斜劈下来。照在祠堂灰瓦上。然后消失。
“天裂了。“有人抬头。
乌云上划开一条亮线。短暂。之后云重新合拢,比之前更厚。
青仲武站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发出细微的声响——膝盖嘎吱,腰椎咔嗒,肩膀发出一声沉闷的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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