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接过生的两个,其余打下手。幼育组八人,看管据点里四十三个十四岁以下的孩子。待编组二十一人,主要是老人和伤员,暂时不参加劳动。
医疗组的头领是个姓沈的寡妇,四十出头,丈夫死在逃难路上。她能辨二十几种草药,最多的几种长在据点北面的山坡上——白茅根止血,车前草利尿,艾草驱虫。每三天上山采一次,带两个帮手,采回来晒在石板上,干了收进陶罐。沈寡妇采药的时候腰上别一把短镰,走路比年轻人快。她不说话,蹲下来看草叶的纹路,看准了才割。帮手学她的样子,但她割过的草根切口平整,帮手的切口参差不齐。她不纠正,只把自己割的放一堆,帮手割的放另一堆。回去分别晒干,分别装罐。用的时候她从自己的罐里拿。
幼育组把据点东面一间石屋改成了学堂。说是学堂,没有书,没有纸。墙上用木炭写了二十个字,每天教孩子认三个。教字的人是青蘅从遗民里找出来的一个老秀才,六十多岁,手抖,但字写得端正。孩子们坐在地上,跟着老秀才念。念完了,老秀才让他们用手指在沙地上写。沙地上的字写完就没了,下次再写。
据点的面积扩了将近一倍。安置区从原来的两排石屋扩展到五排,新建的棚屋用浮木和海草搭,顶上压石板防风。石板路从主路延伸出三条支路,通到新建的区域。路面没铺石板,踩实了泥地,撒了沙。下雨天会烂,但晴天能走。
乌止站在西堤上,看了一遍据点。从堤上能看到整个安置区——石屋和棚屋的屋顶高低错落,炊烟从五六个位置升起,灰白色的。码头上有人在下网,动作的节奏整齐。东堤方向传来锤石声,有人在加固瞭望点。安置区的空地上有孩子跑,追一只海鸟,海鸟飞走了,孩子们换了个方向继续跑。一个老人坐在石屋门口编草绳,手指很慢,但每一步都不错。
两个月前,据点只有两百人,安静,冷,海风灌进每一道缝隙。现在有五百多人。声音多了。缝隙还在,但被人声填了一部分。
他下了堤,往安置区走。
路过中段水缸的时候,看见青蘅站在水缸边,手里拿着竹简,在和后勤组的人说话。后勤组的人说第三排棚屋的屋顶漏雨,需要补。青蘅在竹简上记了一笔,让他去找陶岑领浮木和海草。
青蘅看见乌止,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乌止也没有停步。他走过去的时候,青蘅说了一句:“生产组缺补网的麻线,库存只剩三天用量。“
“让采集组去找苎麻。“
“苎麻要到北面的山坳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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