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没有旗帜,没有阵型。像是——“
他没有说完。
乌止已经在看了。那些人形的移动速度很慢——不是行军速度,是步行的速度,而且是不均匀的步行速度。有些人在前面走,有些人落在后面。间隔不规则,间距有大有小。没有队形。
不是军队。是人群。
人群从矮丘上下来,穿过碎石荒地,朝驻地走来。距离在缩短。三里,两里半,两里。
乌止能看清更多细节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成年人,背着包袱,有些抱着孩子。后面的人走得更慢,有些人的步态歪斜,像是腿脚不便。衣服的颜色混杂——灰的、褐的、发白的,很多人衣衫不整,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面。
不是商队。不是军队。不是联盟的人。
一里。半里。
人群的前端到了驻地土墙外一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乌止能看清他们的脸了——灰尘覆盖的脸上,眼睛是主要的白色。嘴唇干裂。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有男人。人数还在增加,后面的人不断从矮丘方向涌过来。
乌止站在土墙上往下看。一百步外,人群的最前端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不高,背微驼,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棉袄的袖子断了一只。他仰头看土墙上的乌止。
“我们是从乌角旧地来的。“男人说。声音沙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干涩。“走了二十多天。听说这边有潮骨开门者的据点。“
乌止的手在土墙上攥紧了。粗糙的土墙表面硌着掌心。
乌角旧地。
青蘅留的纸条上的字在他脑子里跳出来——“乌角旧地遗民流向“。太祝在监控乌角旧地遗民的流动方向。而现在,乌角旧地的遗民涌到了他的据点门口。
一百步外的人群还在扩大。乌止从土墙上望过去,北面的碎石荒地上全是人。他们从矮丘方向源源不断地走来,像一条缓慢的河流从地平线上漫过来。衣衫褴褛,面容枯槁,沉默地站在驻地的土墙外面。
哨兵跑来报告:“南面也有人。大约三百步外,也是大批人群。“
乌止转身看南面。南面的地平线上,同样有一条黑色的线在移动。
风从北面吹过来,穿过人群,带来尘土和汗味。土墙上的人沉默地看着墙外越来越多的人群。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挥手。人群也不喊叫,他们只是站着,看着土墙。
乌止站在土墙上,北面和南面都是人。他的寿纹在左手腕上抽了一下,比前几天的任何一次都重。灰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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