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耗尽的中继器——信号传递完毕后,盐晶的能量耗尽,骨片变成了一块刻了纹的普通骨头。
“用过的。“殷渡说。“不是接收点。是中继器。信号经过这里转发到下一个节点。“
“下一个节点在哪里?“
“不知道。中继器耗尽后不保留方向信息。“
乌止把这块耗尽的中继器收了。加上季让的信号中继器碎片,一共两份物证。物证不够。代理网的残余——那些数量不明、位置不明的中继器——仍然埋在某个地方,等着被激活或等着腐烂。
第三天傍晚,消息从议事庭传回来。
一个信使骑马到了驻地,带来了青蘅的口信。口信很短:
弹劾驳回。辩护成立。家族长老通讯记录中的不明信号经鉴定为代理网监控信号,非长老主动外联。太祝操控代理网监控北汊联盟祭司血支后裔家族的证据已被议事庭采信。弹劾方撤诉。
乌止听完信使的口信,让他去吃饭休息。
他站在议事棚门口,看着驻地的暮色。太阳已经落到了土墙后面,天空从西面向东面由橙转紫再转灰。土墙上的哨兵在换岗,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交替传来。
弹劾驳回了。青蘅赢了。代理网的证据起了决定性作用。
但乌止没有觉得松快。代理网拔了四个主桩加一个活桩,残余网络没有清除干净。接收点没有找到。季让的最后一条信息已经发出去了,太祝知道乌止在反击。太祝会调整策略。
旧的网破了。新的网还没有来。但网会来。
乌止回到议事棚,在第三张兽皮上更新了信息。弹劾驳回,代理网证据被采信。他在兽皮底部加了一行字:代理网拔除战阶段结束。残余威胁评估:中。
把笔放下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左手在抖。不是寿纹的抽搐——是纯粹的体力不支。连续五天的高强度行动,追踪、围捕、情报汇总,每一样都在消耗他的精力。三折后段的身体扛不住太久。
他把左手放在膝盖上,压住抖动。等了一会儿,手不抖了。
——
第二天是平静的一天。
驻地恢复了正常运转。骨纹战士恢复训练,外围巡逻正常轮值,四号桩的监控按计划进行。殷渡安排了人对季让进行第二次审讯,季让仍然不说话。他坐在石屋里,双手被绑在背后,看着墙壁。
乌止在议事棚里整理了所有代理网相关的文件,把兽皮、摘录、物证清单归档。归档的时候他发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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