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左三右二左一。数到最后一个岔道的时候他把桨收了,让船顺着水流滑进去。
“前面就是。“莫良指了指前方。礁石丛后面有块平地。旧码头的残桩露在水面上,木头黑了,朽了一半。
主桩的石室比第二桩点大五倍。拔除的时候殷渡带了一整队人,拆了三天。盐印碎成八瓣,碎片全部带走。铜柱十二根,全部拆除。石壁上的凹槽凿平了。石台翻了面。
乌止走进石室。
石台翻过的那一面朝上。台面上——也有白霜。比第二桩点的厚。已经结成了薄壳,用指甲抠能抠下一小片。薄壳下面有纹路的痕迹。极浅,还在生长,但纹路的走向已经辨认得出。
核心纹。方形。八条主纹路的起点。
和代理印上的一模一样。
代理网不仅在修复。它在按照原来的设计图重建。
乌止沿着石室的墙壁走了一圈。十二个铜柱的底座位置——凿平过的——每个上面都有新的白霜。分布不均匀。靠近石台那面的底座白霜厚,远离的薄。修复从中心向外扩散。
他蹲在一个底座旁边。底座的石面上,白霜已经形成了纹路的雏形。不是完整的纹路——是纹路的轨迹线,像刚画好的草图,还没有加深。轨迹线弯了三道弯,末端是一个方形的节点标记。
他在布袋里翻出代理印碎片的残渣——几天前解密用剩的。把残渣放在底座的白霜旁边。两种材质的颜色一样,颗粒度一样。他把残渣碾碎,和白霜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同一种东西。
乌止把薄壳片放进布袋里。又取了一管白霜。
他走出石室。站在盐仓外面。天已经暗了一半。水道上的雾散了,风凉。风从北边来,带石腥气。
莫良靠在墙上啃干粮。干粮是粗麦饼,硬,咬起来嘎吱响。他啃完一块,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乌止。
乌止接过来咬了一口。麦饼冰凉,嚼起来费劲。他就着水囊喝了一口。
“能拔干净吗。“莫良问。
乌止没回答。
“我是说——拔一个长一个。拔得完吗。“
“拔不完。“乌止说。
莫良把最后一口麦饼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下去。
“那就别拔了。“莫良说。
“还得拔。不拔的话网络会完整运转。拔了至少让它花力气修。修的时候有间隙——间隙里我们能做手脚。“
莫良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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