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读取,而是照射——骨纹发出的微弱脉冲照射在皮肤表面,灯光照在浮雕上就是这个道理,会让肉眼看不见的纹路浮现出来。
暗纹的光从掌心渗出,灰白色的微光落在破坏者的手腕上。
那圈细纹变了。
在暗纹脉冲的照射下,烙印周围的细线不是随意的疤痕,而是一组有规律的图案。线条以烙印为中心向外辐射,形成四组对称的卷曲纹样,每组卷曲的末端收成一个尖锐的钩形。四组纹样之间有细线相连,构成一个完整的方形结构。
乌止认识这个结构。
他见过太祝的私印。在潮灾之前,青蘅通过家族渠道拿到过一份太祝私印的拓本,那是一张薄纸上的红色印痕。乌止看过那张拓本。印面上的纹样——四组对称卷曲,末端收成钩形,之间用细线相连——和此刻在破坏者手腕上浮现的底纹,结构完全一致。
不是相似。是同一个纹样。
乌止收回手。掌心的暗纹光灭了。右臂从掌心到肘弯的灼痛还在,断点处尤其剧烈,刚才照射消耗了最后一点信号存量,骨壁传来一种被掏空之后的钝痛。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青蘅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开口问,但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你来看。“乌止说。
他再次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悬在破坏者手腕上方。这一次他没有释出信号——他的存量已经不够了——但暗纹残存的余温还在,微弱的脉冲从掌心渗出,落在皮肤上。
青蘅走过来,蹲在破坏者旁边。她看到了那圈细纹。
她看了很久。
石屋外面,海风把木板的缝隙吹得嘎嘎响。远处有潮水拍击礁石的声音,节奏沉闷,一下一下地压过来。
“这是太祝私印的纹样。“青蘅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破坏者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在暗纹余温的照射下,那组卷曲纹样还在缓缓消退,退潮时沙滩上最后被水抹平的痕迹就是这样。他显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他的脸上有一种茫然,然后是困惑,然后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他们在我手腕上按了什么。“
“盐印是王廷的系统。烙印是祭司院的系统。“青蘅站起来,她的膝盖上有盐袋留下的印子,“但太祝的私印纹样同时出现在了你的手腕上。这意味着——“
她没有把话说完。
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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