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烫。
暗纹不是在“看“对方脑子里想什么。骨纹传导的是物理信号——对方的神经通路里残留着过去的电化学反应痕迹,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的纹路就是这种东西。暗纹能读取这些残留痕迹,把已经消退的神经信号重新激活成可辨认的脉冲。这个过程需要两个条件:一是骨纹与对方皮肤直接接触,二是接触点必须靠近主要神经干路。
前额,太阳穴下方,正好是三叉神经的分支。
信号涌入的时候,乌止的右臂从掌心到肘弯一阵剧烈的灼痛。不是被火烧的那种痛,是骨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把骨壁往外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陷进对方的皮肤里。破坏者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绷直,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第一个片段来了。
画面很碎。一双手——不是破坏者的手,是别人的手——把一块拇指大小的盐印递过来。盐印是方形的,表面刻着一个符号,看不清。手递过来的时候,对方说了一句话,声音在神经残留里只剩音节,没有字义。破坏者接过盐印,放进左胸内侧的口袋里。场景切换。一条码头,泊位上有三条船。码头尽头有一间棚屋,棚屋门口挂着一盏风灯。破坏者走进棚屋,把盐印交给另一个人。那个人穿灰褐色的短褂,脸上有疤,接盐印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乌止松开手,掌心的暗纹还在微微发光。他低头喘了两口气,右臂从肘弯到肩膀都在发麻,冰水泡过之后迅速回温的那种感觉。
“码头。“乌止说,“你去的那个码头,有几个泊位?“
破坏者的瞳孔缩了一下。他不说话,但他的身体已经在回应——刚才暗纹激活的神经残留不只会传给乌止,也会在他自己的神经里产生回响。他记得那个画面,现在那个画面被强行从神经深处拖了出来。
“三条船。“乌止自己回答了,“泊位上的三条船。棚屋在码头尽头,门口有风灯。给你盐印的人脸上有疤,用左手。“
破坏者的喉结动了一下。
乌止再次把手按上去。
这一次他控制了暗纹的传导强度,让信号走得慢一些。灼痛仍然从掌心开始,沿腕骨扩散到手腕内侧,再从肘弯的第三层断点处折返回来,在右臂里形成一条闭合的回路。断点处的痛最剧烈,那里的暗纹还没有完全生长,信号撞上去就是水流撞上堤坝,压力全部堆积在那一小截未完成的纹路里。
第二个片段。
一个地名。不是听到的,是看到的——木牌上刻着两个字,钉在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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