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痕迹的表层,下面的石壁也裂了。石壁的裂缝里渗着水。
海水渗进来了。
乌止蹲下来看那道裂痕。裂痕的边缘不整齐——不是水压冲击造成的自然开裂。自然开裂的边缘是锯齿状的,石头的纹理在断裂处会形成不规则的毛边。但这道裂痕的边缘太直了,太干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切开的。
她把暗纹的掌心贴住裂痕。热度渗进裂缝,裂缝里的水被蒸干了一瞬。在蒸干的那一瞬,她看到了裂缝底部的石壁上有一道刮痕。刮痕很新——石头的断面颜色跟周围的旧石面不同,新断面的颜色浅,没有风化的痕迹。
有人趁潮涌的时候来过这里。
潮涌的十息里,所有人都在往高坡跑,或者在低洼区转移居民。封潮井的井边只有两个护卫队的骨纹战士——但他们守在井沿上面,没有在井壁外侧巡逻。潮涌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切。有人趁着这十息的混乱,从井壁外侧接近了西面的节点,用工具在节点上切开了一道裂痕。
乌止站起来,绕到井壁外侧。地面的泥土被水泡软了,脚印会留痕。她蹲下来看——泥地上确实有脚印。两行,一来一回。脚印的尺码不大,鞋底的花纹是细条纹——不是渔民常穿的草鞋或布底鞋,是一种带纹路的硬底鞋。
脚印从井壁外侧延伸到西北方向,消失在高地的硬石路面上。硬石路面上不留脚印。
乌止沿着脚印消失的方向走了几步。在高地路面的边缘,她看到了一小片从鞋底蹭落的泥。泥迹旁边有一块被踩过的碎石,碎石的断面上沾着一丝金属的光泽。
她捡起碎石翻过来看。碎石的断面不是自然断裂的——是被砸断的。断面上的金属光泽来自一种银灰色的合金粉末。乌止认识这种粉末——祭司院的法器在开刃的时候会用到这种合金,叫做“祝银“。祝银涂在刃口上可以切割暗纹刻入的表面。
破坏者用了祭司院的工具。
乌止把碎石放进口袋里。她回到井壁西面的节点前,用暗纹的热度重新封填裂缝。热度从掌心渗入裂缝,把渗进来的水蒸干,然后把裂缝两侧的石面软化、压实。封填的过程花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封填后的节点不如原来结实——暗纹痕迹在裂缝处断了一截,张力网络的完整性打了折扣。但至少水渗不进来了。
她检查了剩下的两个节点——西北和东北。都完好。
乌止回到井沿上坐下。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开始发灰,灰色的光慢慢爬上来,把逃民港的轮廓从黑暗里一点一点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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