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余地在哪里?
青蘅在他右手边动了。
她动的动作不是站起来而是伸手——伸手到桌面角落拿了一张方形粗纸,拿的时候手指和粗纸之间没有声音——没有声音的原因是她的手指在接触粗纸之前已经调整了力度,调整以后的力度刚好够拿起粗纸而不让纸面和桌面之间产生摩擦声。无声拿纸的动作让厅堂里的注意力没有从密信转移到她身上——转移的缺失给了她一个不被打断的窗口。
窗口大约五息。五息够她在粗纸上写一句话。
她写的一句话是七个字——“公议台法统追缉“。七个字写完以后她把粗纸折成两折——折的时候粗纸的纤维在折痕处发出一声很轻的嘎,嘎的声音被厅堂里的注意力缺口遮住了。折好以后她把纸条放在桌面靠近乌止右手的位置——放的力度和拿纸时一样轻,轻到纸条和桌面之间只发出了一声比密信放下时更微弱的噗。
乌止看到纸条上的七个字以后暗纹的热度没有继续升——维持两度半。两度半的维持说明青蘅提供的反驳方向让暗纹的评估压力没有进一步扩大。评估压力不扩大意味着消耗速度不加速——消耗速度不加速意味着一刻钟的窗口没有被缩短。
公议台法统。追缉令。反驳的方向。
他拿起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朝上放在桌面。放的时候他的右手没有触碰纸面而是用左手——左手拿纸条的原因是右臂暗纹热度在两度半的时候右手的手指灵敏度比左手低半级。低半级的灵敏度在拿纸条这种精细动作里可能导致纸条滑落——滑落在谈判桌上会显得不够沉稳。
不够沉稳。观望派会注意到。
他把纸条放好以后抬头看向靠窗端的三个观望派酋长。看的时候他的目光从密信上移开——移开的方式不是回避而是跳过,跳过密信直接到达持信酋长的脸上。到达的方式让他的目光没有在密信上停留——不停留意味着他不承认密信是当前谈判的核心议题。
“追缉令的合法性需要核验。“他说。说话的时候语速比之前更慢——更慢的原因不是犹豫而是精准。精准的语速让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拉长到一息以上,一息以上的间隔让对面的人在消化每个字之前需要等一息。等一息的时间够让他的话在厅堂里形成一个完整的回响周期——完整的回响周期让每个字都被听到而不是被下一个字覆盖。
“核验的标准是什么?“持信酋长问。问的时候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平——更平的原因是他已经在预判乌止的回答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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