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间隔一致——一致的声音在空旷的据点里像一串缓慢的节拍。
青蘅在他走远以后走进了木屋。
乌止还坐在凳子上。桌面上的那张盟约条款纸和清单纸都在——两张纸在桌面的中线上叠放着,清单在下条款在上。上面那张条款纸的纸面朝上,十二条条款的编号在纸面的左侧排列。从第一条到第六条的编号字号和后面六条一样——一样说明十二条是一起写的,不是分两次写的。写的时候十二条都写了但谈的时候只谈前六条。后六条里第七条被单独拎出来——“不在谈判范围内“。
“第七条。“青蘅说。她走到桌边看了条款纸一眼——目光扫过七到十二条的位置。七到十二条的内容在纸面上写着,但字她看不懂——不是王廷标准字体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书写体系。古老体系的字型和第10章账册暗码的符号不一样——暗码是数字编码,这里的字是文字。文字她不认识。
乌止拿起条款纸把七到十二条的部分折了进去——折进去以后纸面上只剩一到六条可见。折的动作让那部分文字从视觉上消失了。消失不是忽略——是“今天不谈这个“。
“使者佩戴的潮纹。“他说。
青蘅从袖口内侧拿出一张粗纸——粗纸上她已经画好了使者手腕铁片上的潮纹图案。图案是她从木屋门外透过门缝看到的——门缝的宽度约两分,两分的宽度够她看到使者手腕露出袖口的那一段。看到的时间很短——使者拿清单和推纸的时候手腕露出过两次。两次的闪现让她记住了潮纹的大致结构。
粗纸上的潮纹结构:一条主波、三道岔波、三个旋涡。和铁印上的完全一致。
和铁印上的完全一致意味着联盟的铁片和母亲的铁印是同源的——同源不是相似,是同一套潮纹体系的不同载体。同一套体系说明母亲和北汊联盟在潮纹的使用上有共同的来源。来源是什么——可能是同一个潮纹传承体系,也可能是母亲曾经在北汊联盟待过。
“同源。“青蘅说。她把粗纸翻到背面——背面画的是铁印上的潮纹。两面对照,纹样的主波弧度、岔波角度、旋涡收尾方向全部重合。重合的精度不是“看起来一样“——是她用骨针在粗纸上按记忆复刻以后两面的线条误差不超过一分。
乌止把铁印从布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印面朝上。
暗纹在铁印碰到桌面的瞬间发热——一度的发热。一度的水平是“确认“。确认的内容是铁印上的潮纹和旗面、铁片上的潮纹在暗纹感知系统里的匹配度——匹配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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