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褐补丁缝线里。男人身体被拉得前倾——颈部受力后头被拉低,视线从平视变成看地面。
这一刻——铁链扣上、脖子受力、头被拉低——暗纹能量场从“预启动“切到了“分推执行“。
热度从三度半跳到五度。五度在暗纹运行记录中是极少出现的高温区间。掌心主纹作为起始传导点在接收到“灾厄已经发生“的信号后沿主纹路径传导——从掌心到右肩、分流到左肘、分岔延伸至左手掌心、另一支回流左肩、在锁骨处重新汇聚后沿胸骨中线分成三股——分别流向臂外侧、腿前侧和躯干正中。传导路径总长度约身高的两倍,速度每息三尺——从右掌到左腿大约三息。
三息的传导时间里暗纹微光达到最高亮度。衣料挡着看不见——但袖口和领口的缝隙中开始透出微弱的深赭色光线。光在灰白天光下不明显——背景光比深赭光亮度高三倍。瞪着眼睛看的人才能注意。
青蘅注意到了。在她从行政区赶过来的路上——微光的深赭色像一块被薄灰半埋的炭火,红光从灰缝里透出来。
七步范围内所有人——链手、量尺男、铁铃手、木屋里的逃民——在传导完成的第三息同时感到骨缝深处传来的闷胀。
不是疼痛。疼痛是尖锐的、有方向的、能在体表定位的。闷胀是钝的、没有方向的、在骨骼内部弥散——像骨髓里有东西在缓慢膨胀。膨胀速度每息一点,到第三息达到峰值,维持一息后开始缓慢下降。五息后胀感变成残留酸感——酸的位置在四肢六大关节:肩、肘、腕、髋、膝、踝。六大关节同时酸让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息——链手握链的手指松了半分,量尺男握尺的手掌也松了半分。
灾厄被拆碎后按距离和信任度加权重新分配。链手距被抽丁者约两步,分到总量约百分之二十。量尺男约五步——分到约百分之十。铁铃手约十步——每人约百分之二到三。木屋里的逃民从三步到八步不等——近的百分之五,远的百分之一。在场约二十五人分摊了一百份灾厄压力——每份微不足道——一团棉花从一尺高掉到手上。但二十五人同时感受到了。
链手在闷胀中松了铁链。铁链从男人脖子上滑下来——滑到锁骨处卡了一下,晃了两下后掉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地面的薄沙吸收了部分撞击声。
“什么东西。“链手说——语调平而不降,不是提问而是确认一个已发生的现象。
量尺男没回答。他在感受——右手腕和左膝盖酸了约五息。酸感消退后留下轻微的麻木,握尺力量比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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